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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30

爱无能

 
今天撞到王文华的Blog上,看到这篇爱无能 。
 
 
一瞬间心虚,仿佛在说自己。他像一个老道的医生,已经说完所有这个话题上我的症状。但是却没留下只言片语的处方,让我空瞪着病历心慌。好吧,摘两段病历上的文字,来个会诊吧。也或许,得这个病的,并非只我一个。
 
 

猛然发现:这几年来我很少有「完整的爱」,只有零星的「爱的感觉」。

完整的爱你知道是什么:一见钟情、天天见面、一天打十次电话、上电影院看每一部新片、想要结婚、买房子、生小孩、一起变老。 

零星的爱的感觉,是喜欢她的发型、想摸她的脖子、爱听她说某一个英文单字的声音、着迷她生气时拧眉头的表情。如果时间静止,我愿意一直停留在她做那个表情的剎那。但时间是流动的,静止画面结束后,她要去出差,我要去录影,而我们似乎都没有,早早把下一次约会时间讲好的决心。

——王文华《爱无能》

2007/1/22

Just give me your hug

 
走了,走了,一个又一个地离开。
 
 
今晚寝室最后一次的聚餐,然后同屋提着行李箱离开。她说一个人这样走很有些悲壮,我心里想的也是这个词。
 
 
电梯口,很用力的抱了她,一霎那里不愿松开手。我俩第一次这么近,竟是分别的时候。嗅到陌生的她的味道,暖暖的,淡淡的。
 
 
对床空了,对桌空了,似乎回到了刚来时候的样子。两年多的生活琐碎,转了一圈,似乎又都回到原点。像剧院散场过后的冷清,谁坐在哪个椅子上看过怎样的喜怒哀乐,都只留下抽象的回忆。
 
 
身边的人离开这个城市,就感到了分别的味道。即使想起来,也总是那么远远的。因为知道,重合已结束,彼此生活的轨迹,渐行渐远。
 
 
不知道离别的时候要说什么才不会感到苍白。所以,拥抱。还想到在虎跳峡分别的时候,跟每一个人的拥抱,深深地,深深地,胜过千言万语的拥抱。不管前路如何,没有彼此的陪伴,都要走得更好。
 
 
原来,看别人的离开比自己转身走开更加凄凉。
 
 
明晚还要送行,又一个即将远去的身影。
 
 
在这离别的季节里,不说什么,只跟每一个离开的人,拥抱。
 
 
人说,相逢一笑泯恩仇。
 
 
离别的时候,只让我们拥抱。
 
 
2007/1/18

不管你看不看得见,太阳每天都在升起

 
手上的肿瘤还在长大,大到不能让我忽视它。摸着骨头上的突起,我想,如果这是恶性的,该怎么办?如果我来日无多,该怎么办?然后心里笑了,笑这几天以来的灰暗和感伤,笑这些忧愁的微不足道、
 
 
天气还是不好,但是有了些阳光的影子。天不再下雨,我也没有理由流泪。自认不是黛玉,竟也伤春悲秋。是太受环境的影响,如此敏感。最根本的,其实是源于个人的遭遇。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人生是什么,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想到自己的过往,竟是平静,出奇的平静。这次的认真的想,又与上次旅行前的不同,那是对在异乡种种危险的不确定,算不准就什么时候殁了。现在,是在平常的生活中,接受结果的降临。在最后的这一个过程里,该怎样过。
 
 
记得本科的某一段时间里,将每天能够看到朝阳初升看作是生命的恩赐,每天能够有物果腹看作是人生的福祉。能够拥有这些已是幸运,该积极地活,该善待每一分每一秒。不过是逃不开生理需要的生物的一种,再怎么样,也没有什么了不得。当把自己放低再放低的时候,生命和情感变得简单而纯粹,会知道真正该做的和需要的是什么。然后心里很充实,很满足,踏实地走每一步,不会再飘。无欲则刚,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一层含义?
 
 
这几天疯狂看《24Hours》,看《Emergency Room》,一分一秒一起过遥远而又真实的生活。那或许是个随意任性而大胆的民族,生命的来去在枪声中变得轻慢;那又是个善良温情而坦白的民族,父女的临别告白和对陌生婴儿的抢救同样感人。Emergency Room里一个白血病的老妇人说,我不知道我哪一天会死去,但我知道自己哪一天还活着。之后她拔了自己的输血管,去参加孙女的洗礼。
 
 
是呵,清晨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存活在这世上,完整无缺,免受饥饿的威胁,免受疾病的困扰,免受战争的灾难,免受骨肉的分离,可以享受种种美好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会有肺腑的感激?感激生命的赐予,感激美好的获得。
 
 
《24Hours》里受辐射仅剩一天生命的CTU Director说,在来得及的时候追求你真正喜想要的东西吧,生命中其它的一切只不过是背景里的杂音。
 
 
其实我的只是良性囊肿,血管太多可能不能开刀,开刀了可能对找工作也有影响。nevertheless,笑着说,感谢你!
 
 
2007/1/14

what's wrong? nothing

 
不知道是运气太背还是太好。
 
从黄牛手里200块买到面值280块的假票,验票的当口,傻眼。
 
站在第一道验票口那里接受他怜悯的眼光,下着再去买票的决心。
 
绝望悔恨痛苦踌躇彷徨之际,一个男人高晃着手里的票走过来,我有两张票,多一张,带她进去。
 
还没缓过神来就跟着颠颠地进去了,绝处逢生。
 
没收我假票的第二道验票员笑嘻嘻地说,这么快又来啦?
 
不止一次去看,连这点戒心也没有,匪夷所思。
 
当真是心情不好,当真是太想得到。
 
谢谢,谢谢,谢谢。。。。。。。。。。。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今天,不太好。
 
天很冷,风很大,心很凉。
 
中午出门已是晚点,路过BBS上推荐的南京鸭血粉丝汤,要了小笼和馄钝,满口的油腻肉味,落进空空的胃里,没吃完已要吐。贪恋里面的温暖,却没有家乡的味道。想家了。出来一阵风迷了眼,众目睽睽下,泪流满面。
 
 
昨天毕业典礼,没有丝毫的别离味道。晚上K歌,开始怀旧。于是有小众的黄舒骏登场,有半首《两岸》留下没讲完的故事,有醉酒头痛后没味道的孟庭苇,有群魔乱舞般幽暗灯光下的蹦跳,似乎,半梦半醒间还听到了《天空》。
 
决定自己去听优客李林晚上的演唱会,喜欢重逢的欢聚,无论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偏执地钟爱完满的结局。想起张学友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低头看自己,又酸楚。
 
记得大理那个会算命的围巾店主的评价,总把事情都堆积在心里自己承受,苦只有自己知道。现在仍旧逃不脱这样的习惯,似乎只有自己最懂,似乎连自己也弄不明白,似乎说也无从说起。于是做点什么,让自己好过些。于是有了繁荣的假相,于是连自己也觉得其实过得很好。
 
 
爱上听演唱会,对着不年轻的偶像尖叫地喊哑嗓子;听那些只有70、80年代人懂的老歌,像是集体的KTV,每个人都是主角,又梦年少轻狂;静静听中年男人在聚光灯下弹声声吉它,带着陈年旧事,歌者黯然,听者落泪;听他们讲每首歌背后的故事,那些过往,事过境迁,平静里的无法挽留。
 
整晚有太多的惊喜,一首首的旧歌,如相忘多年的老友在聚会重逢,可以猜测的相遇,不可预见的动容。本来以为是那首《不知所措》成为这篇文字的主打,后来《离人》响起的时候,知道,再不会是别的了。
 
八年前的夜晚,walkman里一盘林志炫的专辑,每日听着入睡。深夜漆黑的房间里,闭着眼,心里是窗外的一轮明月,朦胧中《离人》叮咚的钢琴前奏响起,每每敲得满心潮湿。这是一首写给他逝去的母亲的歌,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志炫声音里有这么真切感人的真情,而不仅仅是技巧。今晚跟着他一同唱起,任眼泪肆虐。
 
歌是人非,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傻姑娘跟着歌声就这么走了,留下一个找不到故乡追不到感情寻不到自己看不到未来的火星人,在地球人群里,随着久违的旋律,昏暗里吼出满脸的泪。
 
 
 
 离人
 
 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悬在绒绒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俩俩蓝蓝
 停在我幽幽心上
 你说情到深处人怎能不孤单
 爱到浓时就牵肠挂肚
 我的行李孤孤单单散散惹惆怅
 离人放逐到边界
 彷佛走入第五个季节
 昼夜乱了和谐
 涨泛任性涨退
 字典里没春天
 离人挥霍着眼泪
 回避还在眼前的离别
 你不敢想明天
 我不肯说再见
 有人说
 一次告别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