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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31

也无风雨也无晴

 
雪后初霁,早上走在冰冻的路上。残雪被扫作一堆停在行道树根底下,脏兮兮的不规则白色块状。被这么冰冷的东西包围,不知道树会不会受凉。就算化作了雪水,流进树根的也那么冰凉,它受得了么?
 
 
一些隔夜的水结冰了,又被踏碎。人行道上冰渣四射,在阳光里散乱在花地砖上,我总怀疑那是碎玻璃,不敢踩上去。其实那不是,所以一边躲躲闪闪地让,一边克服心理障碍。就像周末大雪那天在微亮的清晨出门,明明踩在白花花的雪地里最安全,却怕着,非要踩在别人稀稀拉拉的脚印里才踏实。有时候还莫名的踩到积了水的洼地里,因为那不是白色的,条件反射不会陷进去。结果是把自己弄得更惨。
 
 
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堆着点雪,往马路尽头张望过去很好看。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按道理我应该生出些风花雪月,莫名嗟叹,可是没有。只是穿得臃肿地像只熊,在漫天飞雪的那个中午从办公室窗口望出去。然后更爱到人群中间吸取温暖,超市、商场,一个人转了一遍又一遍。游泳馆闭馆到3月1日,我就突然闲下来。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很无聊地看了很多星座的东西,仔细研究了天蝎座08年的运程,却没能得到什么启发。我承认,我真的很无聊。今天有人说,生活不要太较真,糊涂一点更开心。我也想,为什么总也做不到呢?
 
 
太阳出来,灿烂得像是之前的阴霾风雪都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天气预报告诉大家,明天开始继续下,很多人会回不了家。好了伤疤忘了痛,在太阳底下,我想象不出暴风雪的样子。回想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那个我,也是另一个世界里的我。
 
 
想起一句词:也无风雨也无晴。
 
2008/1/27

Free 9


昨晚上去看阿岳的演唱会了,没什么准备,走几步就过去了,碰到黄牛,880的内场A区票,500拿下。下午看中了一双靴子没舍得买。这一甩手,呜,靴子没了。
 

就是传说中的站席,位置够好,隔着栏杆离舞台几米之遥。看得清阿岳下巴上黑黑的小胡子,还有白T恤上的“思想万岁”。面前的音响震得脚下地板麻苏苏,一直张着嘴,怕把耳朵震坏了。
 

暖场的两个女子身材火爆动作大胆,只可惜表演时间久了些,底下抱怨连连。看来阿岳的魅力远比辣女来得大呢。
 

开场狂唱了若干首快摇滚,也是三十有几的人了,又蹦又跳又吼的。后面果然累了,换哈狗帮出来唱了好久,都是我没听过的,high得很。还是喜欢他的慢歌,《思念是一种病》眼泪没出来,返场的《小宇》很动情,最后的《爱我别走》最中意。
 

旁边的小姑娘是巨“粉”,首首会唱句句能背。碰上我这种从来不背歌词的,就只能在高潮哼哼两句,剩下的就是乱扭、傻蹦及挥手。众乐乐,每个人都乐到了就好了。
 

或许是太近了,反而失了真切,前一个小时有点进入不了状态。适当的距离是正确认识事物的关键。嗯。
 

手机随便拍了两张照片,已经不像从前《雪狼湖》时候那样一路傻拍了。
 

ps:早上在路边的雪地里排了三个半小时,终于买到火车票。冻到抽搐,半条命没了。犯傻了,竟然没想起来去找中介。笨就一个字。
 
2008/1/26

昼夜不和谐

 
1点睡下的时候,调了两个6点的闹钟,真心实意地要起早去买火车票。又下雨又下雨,一到周末就这么阴冷。在看不到头的队尾站了一小时,挪动不过5米。脚趾冻硬寒气渐浓的时候,竟听说今天只能买到3号的票。额的神!据说是昨天最新调整的预售时间。想起香港老板的一句口头禅:太土了吧。是啊,我也真够土的,这么重要的政府信息都不知道要主动跟进更新。可是我想,有多少买火车票的人没瞧见网页没看到报纸没听到新闻,因为这所谓的分流调整而枉费了工作时间睡觉时间吹风受冻,在马路边上像巴望着救济粮却空手而归的难民。
 
 
不管这是噩耗还是成全,显然我对形势的严峻估计不足,若是饥寒交迫着倒在接下去的几个小时里,恐怕就得上QQ上海新闻了。毅然决然跳出队,大步流星冲回家。明天5点起床。
 
 
我知道有很多兄弟姐妹为一纸车票抓狂绝望,我也知道我家的这点儿距离在很多人眼里根本就是幸福透顶,我还知道有很多人甚至没有足够的钱买回家的车票。看到女大学生被挤落站台死亡的新闻,甚至都没有点开网页。标题已经说完全部经过,但是如果有人觉得这事实可以改变什么,那他一定太天真。弱势群体,在中国很流行很大众的词。总有几次,你会从关注者变为其中的一员。人定胜天,人一定不能胜人。
 
 
再说点作为另一类弱势群体的事吧。体检——消化内科——腹腔、盆腔CT——胃镜——……。五天跑四次医院。还会有些后续的要做,愤愤一句,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独自去做胃镜,被说勇气可嘉,其实是逼上梁山。对医院的恐惧比对小强的恐惧更甚。但我像四年纪那年转学第一次走进新校园那样,独自背着书包,心里忐忑着,脸上却镇定异常。后来知道那天早上舅舅一直在楼上的窗口望着我。现在,没有远处窗口里的眼睛,我一样地镇定异常,面对该面对的。童年的这一幕竟然藏了这么久。
 
 
觉得像是流水线上等待处理的已经被割好脖子的鸡,医生从左边拎上一只拔完毛,丢到右边。尊严什么的,太奢侈,进医院门的那刻就没想过。喝完药水咽喉麻了,呼吸困难。前面一个中年男人被妻子扶下床,嗷嗷叫着,引得我神经纠结。抖抖嗦嗦我还是躺上去。管子上上下下捣腾,不断地呕,眼泪胃液口水汩汩留下。我像离开水的鱼,大睁着眼睛,绝望地鼓动着腮,大声地喘,却合不了嘴,吸不到气。远处的两三个医生抄着手倚着桌子跟我对视,却连“坚持一下,快要好了”这种谎也懒得说。管子一捣腾我就呕,抽搐的胃感觉到里面的硬梆梆的东西。手揪着撑开嘴巴的塑料口,像哮喘病人抱着自己的呼吸器。可是我吸不到气哪。
 
 
小女子写的东西,最近心力憔悴,没力气就不拔那么高。竟然经历跟和菜头十分相似,很多想法让他来说吧http://www.hecaitou.net/?p=2485
 
 
晚上侧身蜷缩在床上,这是我睡觉的惯常姿势,也是胃镜时候医生要求的姿势。空落落的胃仿佛找到了回忆的出口,硬梆梆管子的感觉那么真切。我跟自己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没事的。慢慢睡去。
 
2008/1/22

倔强

 
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晚坐在办公室里加班了。足见我最近给自己放了不少的假。戴着耳机听歌,梁静茹的《如果有一天》。蛮老的歌,好久没听过。声音开很大,然后就发现,早期的梁静茹鼻音挺重。如果今天去K歌,凭借着感冒,一定可以技惊四座。


知道CA199么?但愿我不要成为韩剧的女主角。现在回想当时自己的反应,听了体检结果和两句CA199介绍,说了声哦,接着继续忙着打电话发邮件讨论项目讨论公告,仿佛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穿了新买的毛衣,被办公室里不同类型的三个人主动说美。好吧,那我就当这是真的美了。


越来越不愿意争,越来越不愿意解释了。要抢要争,随你,自己忙活去吧。我干别的去,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层次不够。委屈了,那就这样吧,说知道错了以后改。解释成了狡辩,有什么意思?态度最重要,没人在乎你真实的想法和意愿。跟在乎的人才需要较真,当我不跟你计较的时候,你已经被排除在我的世界之外了。一边凉快去吧,我不care。世界清静了,多美好!


现在是李慧珍的《爱死了昨天》。记得刘仪伟有一期节目采访过她,刚为复出的这张专辑做宣传的时候。瘦瘦的淡淡的,可是言语间却很有分量。确实是生命中经历过很大磨难的人,轻描淡写地说往日自己与疾病和困苦的搏斗。然后气定神闲地微笑。经历过生理上伤痛的人往往更健康,精神上的健康。他们的笑更加真实感人,好像她,好像蔡琴。不由自主地从容。可即便这样,没有人为了这份淡定愿意去承受生理伤痛。但事实是,降临到你头上的时候,你怎么去面对,怎么去度过随之而来的岁月。


记得这歌名有两个解释:昨天的爱,死了;非常非常爱昨天。两个我都喜欢。


贴一下歌词吧,只是因为喜欢。不许联想。


爱死了昨天

李慧珍

睁开眼 却看不见
谁在我 身边
撕开痛苦 慢慢发现
你已经走远

哭和笑 都有极限
没了更危险
泪尝多了 反而很甜
死心比欺骗 更简练

是我 爱死了昨天
誓言 割碎你的脸
一切都回不到 那些从前
美好的画面

是我 爱死了昨天
看你 虚伪的吊唁
才知道我离你 有多远
和我死去的爱 说再见

2008/1/19

 
我和橘子坐在轻轨上。
 
 
聊着聊着,她突然问我,有消息了么?我说,怎么可能有。
 
 
车外下着雨。
 
 
她要离开公司了,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又一下子陷落回去。
 
 
荒诞派实验话剧完全没看懂。
 
 
腿上又青了一块,我总是跟桌子椅子过不去。
 
 
我拔着自己的头发想飞回火星。
 
 
其实真正让我片刻里摆脱地心引力的,是双脚。
 
 
想起范晓萱的《Rain》:你说如果雨一直下到明天,我们就厮守到永远。
 
2008/1/15

少数派分析报告

 
我老了,生理上的。只是连续两晚睡7小时而已,已经够劲到让我今早硬生生赖床到迟到,一整天跟游魂无异,感观失灵,脑筋不转。晚上竟然开始头晕。知道要早睡的道理,却不想这么不顶用,被动地“健康作息”。很憋闷。
 
 
女人太久独身是不好的,尤其在长期情绪失衡下。没有爱情滋润的娇艳,没有亲情温暖的柔和。再加上时常的敏感多变,更是纠结来纠结去,七上八下。
 
 
泡豆瓣成了习惯,看了很多好段子好文章好文字好图片好见解好新闻,也间接导致我的大脑成了别人思维的跑马场。信息时代,这个度很难。筛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接受本身。
 
 
豆瓣跟《城市画报》出了特刊,《荒岛图书馆——2007少数派阅读报告》。晚上在去超市路边的红色书报亭里买了这本翠绿的杂志。老板叹说这很好卖啊,下午来的货已经卖了很多本。我笑,想,有多少人是因为豆瓣的推荐,这城市每日熙攘的人群里走过了多少文艺青年。
 
 
这于我是不寻常的,对于纸制的东西我总是有过分的尊重而变得手足无措。从小时候小心翼翼地压好每一本课本的折痕用尺子划整齐的线条,到现在因为怕是鸡肋而宁愿不买继而丧失了很多读好书的机会。杂志更是不买,华丽的纸张厚重的分量一次性的阅读,我不知道看完该怎么处理,或许还有对大信息量的躲避,因为我根本不是个quick reader。
 
 
买这绝对是属于兴起,或是对豆瓣的捧场。和菜头已经把内容说了个大概,还有一些很独到的总结。其实他的话大多时候都很独到。他说,豆瓣其实把三种人群分裂开,看电影的、听音乐的、读书的。至少现在我就是电影为主。他还说,“想读”的意思有时候意味着“觉得应该读但是不大可能会读”,没有转变为购买的冲动。有理。
 
 
这其实就是这本特刊对我的指导意义,会增加一大堆我“想读”的书,却短期里增加了我的负重感和使命感。读书一直是我想做或缓慢在做的事,却常常被其它不规律的紧迫性需求打断,要爆发还得等待时日。
 
 
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于从一而终了,看书如此,电影、生活皆如此。一定要从第一页开始看,一定要看到最后一页。再不好吃的东西,硬塞也得吃完。再好看的美剧,不出全一季是肯定不会看的。为了自己的完整和完美取向,我对于这种过程的容忍是匪夷所思的。可叹的是,我唯一一次下决心在半途毅然放手的感情,却完全没有好结果。是我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对自己的个性、感情的浓重认识太粗浅?
 
 
也许,有些人注定要一辈子早睡,有些人注定要折一辈子书页。
 
2008/1/12

顿悟

 
2点多吃完午饭开始困,撑到5点终于忍不住歪在床上,扯上被子,拽过靠垫压脑袋上,迷糊起来。《Becoming Jane》的第二遍看到一半,音响还呜啦呜啦响着音乐和对白。朦朦胧胧地睡着又醒来,醒来又睡去,也不知道是梦里还是半醒的时候还想着,过会儿该去游泳。
 
 
清醒过来已经7点,提包游泳。下雨,心里暗自高兴,肯定人少。果然。会顺畅换气、转身,隐约地踩水。今天突然对蹬水有了点心得,方向角度好了些,省力且游得远。又办了张2个月的次卡,再接再厉。
 
 
出门,掏着耳朵去往乐购,又想到那个无法解决的问题。突然间冲出来个念头,一下子就把这问题解决了。而这个念头,明显是7年前那个横冲直撞、不管不顾、不知者无畏的我的风格,绝对断然没可能是现在的我的思路。仿佛一下子轻松了,絮结许久的郁闷终于得到舒展。客观上,这念头明显是自欺欺人不以事实为依据的,完全建立在一厢情愿上。但是世事这么多变,我连自己的路都看不清,自己的想法都摸不透,怎么能期望别人的结论?猜别人的想法只能让自己纠结而已。不如放自己一马,给自己些假设,也算是心理暗示。
 
 
我的毛病,或许在于太较真,太追求结果。看不到确定,就茫然心焦。当然,这是没安全感的体现。可指望着别人来给,大概比自己在中国扔个漂流瓶然后飞到美国海岸等着去找到的概率还低吧。不是没可能,而是太费劲。看开看开,怎么着不是过呢?于自己有关的,定下自己的就去做,管那么多别人干什么,就算跟别人有关,也该有自己的决断。
 
 
隔壁的隔壁在装修,天天上上下下地路过,建筑垃圾几十包的抬下去,就看那屋子一天一个样。今早更厉害,外墙都敲没了,这是哪门子装修?晚上看看,又砌上了,原来是把正对楼道的门挪了个地儿。太有想象力了,这样也可以的。转念,人家能把个屋子敲得剩个立方体,大门都能挪,我又何必这么硬梆梆呢。
 
 
去贵州和上次聚会拍了些照片,我已经不会笑了。这样不好,不好。
 
 
似乎有一两年没睡过午觉了,随意地一趟,比哪天正经觉都睡得安稳踏实。当然,前提是把自己包得前所未有的暖,睡在妈带来的厚厚的温暖床垫上。一个午觉,竟成就了我的一次顿悟。
 
2008/1/9

Should it matter

Should It Matter

Sissel Kyrkjebo

 

I look at you

Please don’t walk away

I see you’re about to

There is just something I’d really like to say

So please don’t walk away

 

I know you’re there

Still you pretend you’re not

Yes I know it hurts

I have also felt the pain

 

So should it matter

What I do or what I’ve done

As long as in my heart

You’re still the only one

I hear you say it

But I don’t think you understand

I can be trusted now, I swear to you I can

 

It’s been a year

A memory from my past

I know what I did wrong

I wish to change

Just to make it last

But I guess it’s been too long

 

Easy to move on

To forget about it all

Is that what you do, hoping I will be gone

 

So should it matter

What I do or what I’ve done

As long as in my heart

You’re still the only one

I hear you say it

But I don’t think you understand

I can be trusted now, I swear to you I can

 

If you got to know me again

Maybe then – mybe then

We could see what we should do

But that’s all up to you

I’ll be waiting for you

 

 

2008/1/6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身边的人来了又走,环绕的情绪来了又走,饱涨的食欲来了又走,只有这个我还在原地,无处可走。
 
 
妈来了走了,尽管告诉自己不要依赖,不要留恋,但是你爱的人又爱着你,无私地付出着,你无法不留恋。男女之间的一些事,莫也不过如此,只不过,爱的感受不同。
 
 
买房的热情在现实的打压下减了大半,对家的渴望和要求也降到了最低,关起门来的一个屋子,足矣。有些东西是高到连跳起来都够不着的,我太累了,一个人支撑不了,不想够了。孤独感来自于心里,与屋子无关。我又一次犯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毛病。意兴阑珊掉头袭来。
 
 
下午聚会有不少人,见到那么些人,很舒坦,像找到了组织。已经领证的多了好几个,真是好事情。杀人游戏三局都是平民,两局被指认成杀手,我就真那么像坏人?
 
 
好像没什么写字的兴趣,看我这务虚派已经成了写实派。
 
 
祝大家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