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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8

I am sorry

 

人之将尽,其言也善。

 

因为我那可笑且可悲的懦弱以及并不完备的责任感,我无法了结一切,只能残喘。

 

 

 然而,我是一个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的人,从小习惯了别人对自己好,也早早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好,所以偏执地认为,投桃报李是我所必须。天见得自己何以沦落到此般境地,竟然接二连三伤害深爱自己的人,如此之深,如此之痛,如此之狠,如此之再三再四。

 

以为自己是善良的人,以为自己受到天下间最不得过的不平与冤屈,以为独善其身及时行乐追求自由的准则下可以为所欲为,以为别人也应该和自己一样,否则从自己处得到的伤害也是活该,不值得姑息,不值得迁就忍让,更不值得自己牺牲自我以安抚。

 

 

然而,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的付出和无私震动了我,令我汗颜到泪流满面,令我为自己曾作过的不齿。

 

其实,我只是个自以为是自私任性啥都不懂的小屁孩儿。

 

一直是不肯抱歉的人,即使是自己的错。所以,只好写出来,对不起,所有我这一生伤害过的善良的人们。如果我无法弥补,请你们原谅,我会日行一善以求心安。如果我可以弥补,我会尽己所能,但,原谅我无法当面说出对不起。

 

 

如果我是母亲,面对自己的几个孩子,我会最疼爱的是那个最脆弱的孩子,而其他的孩子,我会认为他们足够坚强到可以顶得住伤害。所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是否真的保护得了那个孩子。

 

 

 凌晨一点,躺在床上,泪水不断从眼角滚落在被头,湿了一片,在手机上写下了这些。

 

 难怪基督教有忏悔,其实,我也该去的。

 

11月26日夜

 

2005/11/17

絮絮叨叨,莫名其妙

 

下午一点起床,不知道该吃早餐还是午餐。

 

手边只有早餐的东西,所以,蜂蜜,维生素片,红枣,核桃仁,杏仁,全麦面包,一样都不能少。未必都好吃,各有各的用处,有营养,所以要吃。对比起来,爱吃大多是垃圾食品,因为不好,所以不吃。

 

这些好东西的好处什么时候体现出来呢?不知道。

 

用还算热的水冲很浓的奶粉,搅拌出一杯奶白色透明状的液体。倒进麦片,搅拌。等,等,麦片终于涨开了,软软的,适合我的胃。

 

原来,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

 

时间够了,不够热的水,仍然可以泡出和开水一样的麦片。

 

 

2005/11/10

say no

 
不止一个人说我叛逆,自己想想似乎真的是这样。可悲啊可悲,人家十六七岁小朋友做的事竟然会落在我这奔三的人身上。
 
 
之前在家的时候是很听话,从小被要求要听话,于是成了习惯。听话到知道父母不能理解,便从来不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只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在一本一本的日记上写着。然后对听到的不赞同的东西,只是微笑,很真心的微笑。
 
 
性格这个东西终究是生命力顽强的,从远离父母独自生活的那一刻开始,嗅到了自由空气的我,仿佛是《狼图腾》里那只久被豢养的小狼,在黑夜的狼嗷声中找到了归属,兴奋,狂躁。狼性不是消失了,而只是隐藏、压抑。
 
 
叛逆到可笑,可就是不由自主。厌恶任何形式的束缚跟管制,一旦自己觉得被命令去做,要求去做,再好的事再正确的事,也会心生愤怒,绝不去做。
 
 
对父母也是这样,本来想去做的对的事,被他们用规劝的语气说出来,仿佛我必然会做错一般,便满心怒火,头也不回地向着错的去了。
 
 
父母尚且如此,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在我不想做什么事的时候,任何人的要求都是对我脾气的挑战。平等观念在我心理这样根深蒂固,和我平等的人没有权力要求我做事,会感到一种侮辱与不服。不愿委屈自己的意志成全任何人。倔强如我,实在无可救药。
 
 
又要提到《狼图腾》了,小狼不顾一切想要挣脱颈绳,即使好吃好喝不断,寝食无忧,尽管外面满是危险与斗争。
 
 
我似乎也有这种不可理喻的自讨苦吃的脾气。父母是勤劳且极会照顾人的,家庭观念极重。想与我同住,想照顾我的生活,劳累自己让我寝食无忧。
 
五年里自己将健康强壮的身板折腾出了一身毛病,体会到父母的不易,有父母照顾的幸福,然而,要用自由去换,仍旧不肯。要自己乱想,要自己乱跑,要自己做让自己心满意足的事。
 
 
心野了,老妈说。呵呵。
 
不要我们了么?老妈无限委屈。我无语,心里却想着外面的世界。
 
 
一直觉得我和父母都有各自的生活,不要他们将所有的自我都埋葬在为我的牺牲中。自己该吃的苦,该受的累,应该自己去承受,因为他们年轻时也是这样跌跌撞撞过来的。我要自己挣来的属于自己的经验,自己的完整的生活。所以,断然地将自己的生活与他们的分开,让他们习惯我已独立这个事实。
 
 
昨天下午在经世济国上乱逛,看到一篇帖子,说到对父母的苍老的感慨,对父母孤独的不忍,对父母心意的曲解。言语间满是深情。
 
 
打动我了。物质上他们并不缺少,感情上却真的需要我了。从小到大一直觉得父母很年轻,很能干。如今,看出他们老了,像孩子一样,需要我的照顾,我的关心。
 
 
子欲养而亲不待,毕竟,他们是生养自己的父母;毕竟,他们是最值得自己好好对待的人。能做的就多做些吧。既然他们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不去说也罢。
 
 
决定回家了,今天就走,只有两天也好。电话里爸妈的声音明显地兴奋起来,一丝不忍又在心里闪过。每次离家最难受的就是看到老妈的泪眼。五年了她仍旧不能习惯,即使是这样并不算遥远的距离。每次这个时候,我都不知所措。
 
 
周日出家门的时候,我会当作没看见的,我会微笑的,嗯。
 
 
 
 
2005/11/8

遥望

 
这首催眠,是上榜最久的一首歌了,因着它的好听,因着我的喜爱,因着我这么久的不更新。
 
 
原本以为,该是换首歌的时候了,谁知道,打开自己的space,前奏开始的刹那,仍旧是一瞬间满心的舒畅,仿佛憋在胸中太久的一口气,随着一声长叹,找到了出口,如开闸一般,倾泻而出。
 
 
看来,仍旧得把王菲听下去了,因着我的心情。
 
 
下班回来,在轻轨上,久久地站着。第一节车厢,按照经验是会少些人的,运气不差也还会有个座位。然而,在开门的一刻,竟然连争抢的力气和欲望也没有,独自躲在门边一角,等待着四十分钟的摇晃。
 
 
懒得去争取,懒得去理论,懒得去努力,懒得去思考,懒得去活泼,懒得去积极。现在的我,长久一段时间以来的我,就陷在这种懒得的状态当中,无法自拔。
 
 
在mp3里塞了一堆王菲的歌,混着一堆原来的歌,让它们随机播放,给自己间断且反复的惊喜,找到共鸣的惊喜。
 
 
从门玻璃向外望去,夜幕下点点的光亮,城市的繁华,旁观者的寂寥。无意中抬头,看见月亮,缺了大半地挂在天上。轨道的路线曲曲折折,月亮在门的上边缘出出进进,不由得痴痴地望着,呆呆地找着,这片刻只属于我自己的,忽隐忽现的月亮。
 
 
想起在厦门的晚上,真正的“海上升明月”。对着盈盈起伏的海面,是极细到只有浅浅一弯的月牙。惊慌地想到,距离那些日子,已有些时候了。这月亮,分明的告诉我,那些日子,流过去了。现在的我,只能远远地看着,遥遥地想着,像是这月亮。
 
 
到了厦门,才知道上海的确是这样一个不适合生活的城市。
 
 
从独立生活便是在这座让人又爱又恨的城市里,五年了,习惯了,平淡了。以为自己是适应且适合这城市的,独立、自由、冷淡、坦白、公平、新鲜。自己如鱼得水,虽然辛苦,时有艰难,却是自我的满足。
 
不知道是这城市同化了我,还是我融入了这城市。
 
 
在厦门,尽管认床到每晚两三点不得入眠,白天无精打采;尽管一路晕机晕车晕船,头昏脑涨;尽管烈日当头,汗水一层一层,胃口低落;尽管相机再一次罢工,面对美景遗憾连连。。。。。。
 
还是满心轻松,如入无人之境。和气到让我感动的店员,干净到纯净的空气,湛蓝到透彻的天空,广阔到无垠的大海,丰富到应接不暇的小吃,高大且挂满果实的热带树木,一切都是另一个世界,美好美丽到不真实的世界。
 
 
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样心地纯净、轻松自在、简单傻气、笑意盈盈过了。对每一样东西大惊小怪,对每一个好吃的心满意足。
 
 
在回来的轻轨上,我心情压抑、情绪低落、脑中烦乱,如缺氧般不能思考。耳机里是王菲的歌,表情冷漠、麻木,望着窗外。天上是皎洁的月亮,锁住了我的视线。
 
 
遥望着,遥望着,仿佛又是那一弯月牙
闭上眼,闭上眼,仿佛又是那涛涛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