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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3

无法停止

 
回家见到小侄,到十二月就满两周岁了,终于能把话讲全了,虽然能说的不多。上次离家的时候,只会叫我“嘟嘟”(姑姑),整天要找我玩儿。浑身浓浓的奶香味,那是小孩子的味道,可爱得简直比可爱多还可爱。过了两个多月再看到,仍旧记得我。粉粉嫩嫩的,跟我咯咯傻笑。小脸长大了不少,面容开始改变了。变得像更大的孩子,渐渐脱离婴儿的面容。抱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轻巧了,走路虽然还是东磕西碰,但也不至于走几步会累,也稳多了。
 
 
凑过去亲他小脸蛋的时候,想,下次再回来的时候,估计该叽里哇啦说好多话了,该更像个男孩子了。再过些时候,或许,就不会这么赖着我,容不得我这么亲他了。再往后,该更调皮了,虽然他实在是个脾气很好的孩子。身体也该更强壮些,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生病了。
 
心里蓦地有些难受,想让这一刻停止,想让他不再长大,想让他永远这样天真,不谙世事。但是我知道,没法停止,没有一点可能。我不能阻止他的长大,不能阻止时间的流逝,不能阻止父母的衰老,不能阻止自己的远离。走着,走着,一直在走着,无法停止。
 

走前的晚上,跟爸妈整以前的照片,拿回来扫描。翻相册一张张地看,从我的出生,到全家福,到和爸妈的旅行,到我的每一次毕业,到我们的每一个家。看爸年轻时的牛仔裤紧身衣,看妈年轻时的大辫子圆脸蛋,看我小时候的小短毛大眼睛。还有从小到大各人的一寸照片,一张一张按时间排起来,胖了又瘦了,瘦了又胖了,脸上刻画的清清楚楚的成长的痕迹。看着笑着回忆着,如梦的过往,似水的年华。还记得那些一点一滴的瞬间,被刻画在已经泛黄的照片上的瞬间,捡拾起来,其实只是几十年岁月中的沧海一粟,此刻,却仿似那一路过来的所有真情。
 

没有人知道将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亲人什么时候分离,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下一秒自己会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什么才算是结局,没有人知道哪一天是天荒地老。
 

其实《无极》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喜欢里面的那句话: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象日落月升,就象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树叶会变黄,就象你不知道婴儿什么时候长出第一颗牙齿,就象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
 
 

春秋大梦

 
回家,睡席梦思的大床,一夜到天明。不知是晚上吃得太多,还是这阴雨不断的天气,一直一直地做梦,久久不能停止。被妈叫醒,一半的意识还留在梦里,那些复杂离奇的情节,因为这突然的介入而得以保留,竟恍若是真的一般。用了几分钟回神,细细想想,这几分钟里,残存的梦境一点点消弭,边回想,边消弭。
 
 
现在想来,那梦里有什么?真就是春秋大梦,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些人的身份来历,已经无从考证,是否是我生活中的人,抑或是虚构的人物,也不甚明了,长相如何,年纪怎样,更是不明。
 
 
只记得,自己怎的就到处游走,不属于任何的地方。先是参加了一个小学的游园活动,在不同的教室里往来,有不同的人群,诡异的灯光,迷宫般的路线,挡住外界的围墙。这花去了我很多的时间。然后离开,走在一片广阔的黄土地上,了无人烟。
 
 
仍旧往前,没了路,是一道横将过去的高大堤坝,那么那么高,高得让人绝望。下面不是江也不是河,是一片平坦的土地。似乎一直是有个人陪着我的,不记得他或她的模样。告诉我,要从这里跳下去,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向前。没有什么危险,人人都是这样的。突然身边就出现了很多的人,甚至是很多孩子,真的就从身边一个个地跳下去,很轻巧地一跃,安全地落地。还是很恐慌,因为从来就怕极了这种跨越和高跳,与能力无关,那是心理上的不能逾越。然后不知怎地被说动,真就跳了。站在边上,临跳的一霎那,恐惧感又瞬间让心纠结起来,缩的好疼。猛的跳下去,或许,真的只有在梦里,我才会有这样迈开腿的勇气。那堤真就是高啊,那么的高,一跃之后,是在空中的降落,碰不到地,触不到任何东西,沉沉地降落。心也一道沉,只是沉在当下,没有退路。还是落地了,轰地一身,震动从脚底直冲头顶,并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轻巧。
 
 
继而来到一个亭台楼阁式的花园,也如迷宫一般曲折。仿佛是旧时某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天色已晚,游人已尽,只剩我和我的同伴。还算宽的池水穿流而过,沿途是长廊,石头的柱,镂空的顶,牵扯的藤,暮色里微凉。长廊的每一折都隐着些私秘之处,小的院落,或精致的屋子,或不知名的花丛,或被遮挡的空地绿树。真就是没有人,静谧,像每一个旅游景点关门之后那样。沿着水走,跨过流水,踏进小院。
 
 
被老妈叫醒,一半的魂儿还在那园子里。翻身又睡,竟然还回得去。这回忽就热闹了,多了好多的游客,生生把那气质破坏,川流不息。小院子的神秘气氛也被打破了,可惜还没能进去一探究竟。掺在这么多人里面,不知所措。东撞西闯,怎么也找不到那初见时的欢欣了。
 
 
又被叫醒,起身回味,忘了大半,仅存了这些杂乱。
 
 
当年弗洛伊德为了写出《梦的解析》,硬生生无数次从自己的梦里醒来,提笔记下梦里的一切。自己从来就是记不住梦的人,这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写下梦里的一切,没什么目的,如若这世上来来往往的一切,都可以如梦,这熙熙攘攘的人生,莫不过一场离奇的春秋大梦。
 
 

每个好孩子都有糖吃

 
爸去外地工作,一个月后第一次归家。跟妈一边做家务,一边聊天。说自己在那边很爱干净,那么多同事,就自己每天洗澡;一个月里晒了四次被子;一起发的白枕巾,只有自己的还是白的。言语之间满是得意。老爸的勤快和爱干净一直是我习以为常的地方,也无意中竟成了自己对未来丈夫的标准之一。每次回家都有晒好的干净被褥,透着暖暖的太阳味儿。
 
 
这么多年,爸很少离家,只和妈厮守,一起经营着温暖的家,一处到另一处,一天又一天。这次的一个月,是离开最久的一次,回来短短的两天,然后又是一个月的分离。爸仍旧是爸,走到哪里,都是那个爱干净的他。羡慕的,是他和妈说起那些的口气,好像是个孩子,津津乐道自己在孩子群里的突出,说自己有多乖。
 
 
想起来自己每次回家,也会跟爸妈说学校里的事,尽管知道他们不能理解,还是忍不住要说。也会有言语间的骄傲,表现自己做的有多好。像得100分的孩子,等着应该要来的表扬。
 
 
从小就知道,要做好孩子,好孩子会有糖吃,很甜。只是,小时候,被要求做大人觉得应该做的事。大了,叛逆了,一心想要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其它人的意见,不理也罢。于是,叛逆不可避免。如今,玩心始定、父母年长,是不是又回到了做好孩子的时代。心里并非没有是非,并非没有没有逆反,只是看到父母的眼神,是否会有安抚的念头,哪怕是瞬间的妥协。想让那样的眼里透出些由衷的高兴,多些,再多些。
 
 
假若能够有自己觉得正确和想要做的事,又正好是父母和自己在乎的人所期盼的,这样的状况,算不算是莫大的幸福?只是,是我们想飞得太高,还是亲情太浓烈,为什么牵在父母亲人手中的线,在扑面的风里,竟变得越来越沉重,如风筝的我们,任自己竹子做的骨,在风中被牵扯成弓形,听它们在风啸声中丝丝折断的脆响。
 
 
好孩子,谁都想做好孩子,不是嘴馋那颗糖,而是想感受那化在嘴里的丝丝甘甜。
 
 
2006/11/16

未完成

 
这是今年生日第二天写的东西,清晨的轻轨上,从江湾镇站到上海南站,去公司的途中。细笔一只,薄纸一张,未写完,搁下了,难再续。偶然翻出来,丢了舍不得,原样放上来吧。
 
 

 
一夜之间
 
 
昨天是25岁的生日,周岁。有少量的短信来,然后安静。前一天刚跟一女生聊天,她说生日若无人一起过,会难过孤单地哭出来,当时就想,明天自己的生日打算的就是会让她哭出来的那种过法。其实生日本身的意义并不是很大,一小块蛋糕足矣。其它的,若有,也属锦上添花。过度了,于人于己都是负担。毕竟,除了自己,那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于自己,又何尝不是。大抵找个机会,名正言顺对自己好些。
 
 
再之前的一天的晚上,去健身房洗澡的路上,忽的就心生凄凉,因着这25岁。只几秒钟,蓦地难过起来。恍若对一个时代的告别,与别人与外界无关,只是自己对自己的告别。都说25岁对于女人是道坎,从来一笑了之,只觉得绝对地没道理,不曾深想,不能体会。当下那一霎那,怎地就泥沙俱下。
 
 
时间的流逝会让人平和,更会让人惶恐。盯着墙上的钟面看秒针旋转,一下一下一下,心里跟着数,一下一下一下,心头会像被碎玻璃慢慢割开一样的生疼。平时若不曾留意过,只在某个瞬间忽就触动到时间累积而成的后果,也会凄然,如同走进废墟堆,看凌乱的痕迹,不堪的沧桑。那无知觉中的渐变,比将美好的东西在你面前毁灭了给你看更加残忍,挥刀不见血。
 

 
 
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非难,又有多少人认为她是炒作。至少我认为不是,相反的,还颇有些惺惺相惜。每天都要去看猫扑上她帖子的更新,从没留过言。仔细看她每天的所感所想,每天的心情,每天对生活世界的感知,每天受到的外界影响。还有对家人、亲情、友情、爱情的体味,对人间善意、人性善良的倡导。还有对素食的评述,对健康的倡议,对音乐的喜爱,对平和的追求。还有一些照片,自己的,风景的,以及,照片里渗透出来的情绪。
 
 
这个帖子也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复杂,人性的混乱,网络的无味。帖子里各色人等的嬉笑怒骂,掺杂在非难的文字图片音乐中,尽收眼底。几乎不上这些公共的BBS,哪怕是天涯,哪怕是猫扑,哪怕是晋江。良莠不齐的世界, 是有好的东西,或许非常之好的东西,然而,西瓜堆里捡芝麻,做不来。消耗不起筛选的时间和精力,宁愿放弃。知识爆炸的时代,自己可不能想要的太多被撑爆了。也曾被建议说把游记放在这样的BBS上,点击量会多很多,还是不愿冒险,不愿被无谓的跟帖和评论坏了心情、破了宁静。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何苦被一些本不想理会的事物纠缠。
 
 
非难能给我的,大约是很多文字上的共鸣。其实并不像很多人那样关心她的死活,觉得如此细腻并非是那样麻木的人,不可能眼睁睁饿死,与其是身体上的净化,不如说是心灵上的净化。看她说到自己一直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希望断食这件可以完成。想自己也一直挥之不去的挫败感与焦虑,因为种种真正发自内心想做而终究因为外界自身未能完成的事情引发的那种挫败感,感同身受。没法交代的,只是自己,亏欠的,也只是自己,根根本本生存着的那个人。
 
 
尽管如此,这篇生日之文还是未完成,没了写下去的情绪。选择登上来,是对自己的弥补,是对自己的交代,也是另一种完成。
 
 
2006/11/10

稀稀拉拉

 
下午三点,眼睛又开始模糊了。不过还是得对着电脑做事。视力急剧下降,戴着眼镜也看不清东西了。照镜子,血丝满眼,吓人的。导火线是连续两个通宵地赶论文,真正原因,其实很多。最近事太多,杂事也多,烦心的事也多,悬而未决的事也多,气血攻心。天气干燥,嘴唇开裂,头发静电,形容槁枯。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快,想想本科毕业找工作,劲头十足,蹬着高跟鞋一天赶三场面试,早出晚归,意气风发,连吃饭都来不及。而今不过两年光景,已经怕难到连网申都不想做,发简历都嫌麻烦。只想有家公司收留我,可以不要去找。同学说,你不会失业的。我暗笑,如果我一直都不投简历,想不失业也难啊。
 
 
走过来的人说,应当经历一下,否则人生不完整。那是不是如果没被bs到绝望过,人生也不完整?迄今只网申过两家,全部被bs。其实真正申的时候,并不算艰难,还觉得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至少可以组织语言用英语表达出自己是个有憧憬有冲劲的年轻人。可能是我实在申的太少,还没体会到这是个体力活吧。
 
 
“鄙视”和“笔试”,最近耳边最常听到的词。每次听到的时候,都要分辨一下,到底是哪个bs。可惜啊,不管哪个,都是人家跟某个公司之间的事,跟我都不沾边。
 
 
如果说有什么事是属于个人事务的范畴,那么论文一定算是一个。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做,再怎么躲,还是得自己做。磨了N天,大半天在找状态,好不容易刚进状态,没一会儿就得睡觉。心里急的跟抽风似的,什么也干不了。怒了,一个通宵初稿,二个通宵二稿,解决了拉倒。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零食不胖。戒零食有些日子了,感觉不错。就算偶尔食欲大振多吃了水果,也没太大罪恶感。就算还是减肥不成也不会再大起大落,终日在贪吃的放纵、事后的悔恨、时常的恶减中沉浮。感觉不错。嗯,说我长大了,不像小孩子了。或许,大人都知道适可而止,都知道克制自己的欲望,都知道权衡利弊,其实我还是没学会。
 
 
那晚聚餐手指被烫到,晚上回到寝室,电脑上放着曼秀雷敦的药膏和亮亮的留条,一瞬间感动得不行。很久没这么感动过了,想到的是,很久以来,似乎都是自己这样去关心别人,在这些微小的细节。很久之前总是我这样细心地去关心别人,再然后是没心没肺只顾自己,现在偶尔心血来潮给人家一些小感动,终究不曾再投入。只一晚上,手不再疼。今早,小水泡破了,可是不疼,原来它也知道被关心的窝心。
 
 
那天去银行存钱,存款机前面围一堆民工模样的男女,一个在操作,其他的瞪着眼看。有的钱机器认不出,被退回来,讨论一番,再来。十多分钟,还在试。心焦地想要冲上去说一声,这两张您就别存了,留着零花吧。还是忍住了。后来不小心瞥到屏幕上的数字,两万多。心里叹气,把手里这个月的工资存上,卡里的钱也才刚上四位数,还不及人家的十分之一。
 
 
当一个被人家认为是very promising的人觉得自己没有一点希望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part-time的公司里,对面楼顶上有一个游泳池,往窗外望过去,阳光底下一边是湛蓝的池水,另一边是玻璃屋顶。阳光被自己的玻璃滤没了光彩,池里从没看见有人游过泳,池水那么蓝不知道是不是硫酸铜放太多,但是,每次看出去,还是很开心。然后心里有轻微的痛,虽然好想被外面的阳光照一照,却不得不去寻找一个能够容纳自己的小格子间。知道每次舒服地走在校园里的自在,知道这样的日子所剩不多该好好珍惜,却无法坦然安心地享受,一颗心七上八下。
 
 
每次看到那一池水,就想起虎跳峡的张老师家,想起他家的游泳池,那时候还不会游泳,傍晚精疲力尽在不很干净的池水里哆嗦,还那么开心,那么傻气又全心全意地开心。好久没去游泳了,等等等,等到没耐性。等一切结束,等一切都变好,等一切都有结果,却什么都等不到。知道是个过程,劝别人倒会劝,自己就还是一个劲儿的七上八下。
 
 
每次早上都经过一个小学,看到朝阳底下老师在做操。很不认真,乱七八糟。想起来小学时候似乎老师是要做早操的,只是每次都在我们晨读的时候,只有偶尔作为课代表去送作业本才会看到。当时就很惊讶,为什么老师做操这么不认真呢?又不是不会做。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依稀记得当年抱着作业本经过走廊看老师做操的感觉,只不过,围杆再挡不住我的视线了。
 
 
 Space又有变化了,微软真是不安生,捣腾吧你就。
 
 
2006/11/5

旧衣服

 
 
今天偶然看到一件相识的旧衣服,穿在别人的身上,就好像唤起了过去的一段时光。
 
 
很久没有想起了,以为已经忘记,忘记了曾经的一些人,一些事。偶尔看到过去遗留的蛛丝马迹,会有些许的回忆,却不曾深想。或许,潜意识里是希望它留在过去的,留在它最美好的形象里,刻画在记忆中;或许,心底里是知道它只能是存在于过去的,存在它可能存在的空间里,隐在深处。
 
 
今天看到它,又蓦然想起了很多相关的细节,像一只无情又多情的手,猛的抽开记忆的那道闸门,汹涌的过去,如潮水般倾泄而至。往日的情绪,以为淡忘到无法体味的情绪,瞬间再次涌上心头。那是一件怎样的衣服啊,就是那么平凡的,就那么在眼前不动声色的一晃,整个人所有的定力,立刻被抽干了,飘忽若风中的枯枝。
 
 
一年又一年,总是这样的匆匆,晚上抬头看,月亮又圆了。原来是到了同样的季节,难怪会再看到它。衣服总有些气质,让你看到它,便会体会其中的情怀。和落叶柔风不同,旧衣服带来的回忆,更加的温存柔和,更加人性化,独特的颜色和质地,带动所有感官的轻柔回忆。
 
 
一直很怕总穿同一件衣服,觉得丢了新鲜感,自己对自己的新鲜感。又好像有些尴尬,像总在同样的情绪状态里,给别人的,也总是同一个印象。今天忽然感到,衣服也可以这样多情,旧衣服如诗,言简意赅,饱含深意,动人于无形,感人于无意。
 
 
好希望,衣柜里能有一件旧衣,给我以过去温柔的提醒。
 
 
 
2006/11/1

I am still a chinese

 

今天在别人的space上看到的一个测试的链接,跑去做了下,看来,无论再怎样被批小资和崇洋,我还是个根深蒂固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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