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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8

记得在唇边剩下冰淇淋

 


《蓝莓之夜》——王家卫
 
 
电脑里放的是C之前推荐过的雅尼在卫城的演奏,上一次听,已经要追溯到高中时候自己买的CD了。黑着灯只剩电脑屏幕的亮光。最近不太好的情绪,总算稍以平复。
 
 
其实我并没有特别感动,大约是王家卫在重复自己,大约是这样的戏码我已经不足以震撼我。
 
 
当然也不算坏,明显是王家卫的风格,我喜欢的风格。只不过,这次有了更多的阳光,色彩更加丰富。看国外的面孔在王家卫的调教下表现王氏风格的闷骚、压抑、泪水和小资。
 
 
Jude Law除了那副迷死人的俊脸、身板、卷发以外,浓重的英音腔调还是那么吸引人。《Closer》算是我看过最多遍的电影,一遍遍要去看。
 
 
有很多人的感情故事。
 
 
他收留了一罐子的钥匙,收留了各种各样陌生人的故事。我甚至怀疑,那些男孩女孩老妇的故事,是真的,还是他编的。他守着一串钥匙等待女孩的归来,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他是孤独的,孤独地看每天的录像,孤独地守着没人点的蓝莓派。打样后在门外抽自己卷的烟,一天又一天。
 
 
她愤怒,她冲着电话叫嚷,她望着楼上窗口里的身影抹泪,她说我想要找人诉说,大哭,猛吃,然后睡着。她坐汽车停在随便一个小镇,日夜在饭馆、酒吧、赌场打工,治某天里开始好转的失眠,每天为着同一个具体的目的——攒够买车的钱。她总是写明信片给他,跟他说自己的生活。有人问为什么不打电话,她说,某些东西写在纸上更好。
 
 
我记得那夜里她的旁白:How do you say goodbye to someone you can't imagine living without? I didn't say goodbye. I didn't say anything. I just walked away.
 
 
然后那个夜夜喝酒的警察,每天都说是最后一饮,却哗啦撒出一堆白色筹码,无数次的戒酒决心,却无论如何戒不掉放开她的心。丢出狠话,却没法开枪,只呆呆望向她摔门而去的火红背影。最终,用自杀解脱自己。
 
 
她跟他分居,她请求他放了她。她接受所有人不屑的目光,祝酒让所有人不要忘了他。她坐在初次相遇的地方,念念说着当日的相遇。她仍旧穿着黑色的裙,清爽安静,付完他遗留的账单,离开这个在她心里死去的小镇。
 
 
她是赌场的豪客,有过人的胆识,识人的眼光,不凡的牌技。她输给了运气,她押上跑车也仍要放手再搏。她不相信任何人,抵抗爱她的父亲,那个从小教会她牌技和不信任的男人。她骗她,或许只是寂寞,不想一个人上路。她在父亲死去的病房痛哭,开着她偷他的车,她对所有人的不信任成了他留给她最后的礼物。我想,她是恨他的,恨他教她再不能信任任何人,甚至自己。
 
 
又回到了最初,她买到了车,一年后开回纽约。她说,I decided to take the longest way to cross the street。于是用了一年。用这一年忘掉那个不喜欢的自己,用这一年看看街对面是否真的有人在等自己。
 
 
可是她还跟一年前一样,吃饱了睡着在桌台上,唇边沾上冰淇淋,他为她准备的蓝莓派和着同吃的冰淇淋。他也跟一年前一样,在桌的另一边,俯身、靠近,遮去头顶的灯光,吻去她唇上的冰淇淋。
 
 
这一次,她伸过手,挽住他的头,回应。

 

Update


今天疑似感冒,不停擦鼻子。就算不是感冒,也是鼻炎大发作。天一凉就这样,受罪。
 
 
赶紧吞一颗善存,来点心理安慰。
 
 
家里的电脑好像越来越用不惯了,不爱写东西。
 
 
翻译终于完成了,大出一口气。其实周一就可以完成,只是被译言黑了一下,多次显示保存成功,回家看竟然没了。哭死。重新来过。
 
 
发邮件投诉,回复说抱歉以及回天无力。态度还算好,客服说给寄个小礼物,正好是感恩节前日。
 
 
今天收到,是译言的一个用户团队去年共同翻的一本书,《从零到百亿,Facebook创业故事》。看看评论,似乎书里正题不多,八卦不少。不过对翻译赞赏有加。
 
 
嗯,总有也突发的事情,好也罢坏也罢,只能承受。
 
 
这篇好像平时写日记的风格,散乱琐碎。呵呵。
 
2008/11/21

生活意见

 
晚上看了《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手都拍疼了,我总是很捧人家的场。本想写点什么,懒了,又有什么可写的呢?不过是一场让人从头笑到尾的悲剧罢了。里面的音乐还是蛮喜欢的,那段回家乡的表演,真教人击节,太伤感了。
 
 
右手刚停药,左手被自己用开水烫到。以前是身上一直有淤青,现在是一直有伤口。疼着疼着,也还是不习惯。
 
 
消极了消极了,拔上来。生活就像沼泽,走着走着,不留神就陷下去。
 
 
2008/11/20

Cherry语录(六)

 
静观其变,是应对变化的最好做法。
 
 
自己帮自己争取才是硬道理。
 
 
如果一件事太完美,那就一定有问题。
 
 
放弃一段感情,就是放弃责任感。
 
2008/11/16

拉钩的情分

 

 
《爱你就像爱生命》——王小波、李银河情书集
 

文艺青年,如果没读过王小波的书,是不可原谅的罪过。所以,我总在自己的名头前冠上个伪,因为,我就是没读过。
 

很多我喜欢的人都喜欢王小波,我想,他一定是极好的。可是名声实在太盛,吓坏了我。
 

“爱你就像爱生命”,文绉绉又肉麻的话,我倒是想看看他是怎么把这内容继续下去的。
 

只消几页,便被迷住。那个年代文艺男女青年之间的爱情。这来与去之间,融进了多少摧枯拉朽的澎湃。不见你的相思,想见你的渴望,对你状况的揣摩,坐立不安、百抓挠心,哄你见面的小伎俩,无端的猜度,自我的怀疑贬损,心理状态的探讨,对未来的企望,对你的欣赏向往,。。。。。。
 

每一丝细小的心理变化都记录下来,生动可人,透着无止境的浪漫,时而点缀着幽默之星、智慧之光。不是玫瑰巧克力的那种浪漫,而是骨子里因为对另一个生命源源不断的渴望,亲近和相伴的渴望,甚至带着讨好欣赏的渴望,而发生的浪漫。然而又不卑微,虽然乞求、自贬,那是爱情的力量,不带人格上的轻慢。
 

可惜我们失却了这原始的美丽。谁还会写信,担心自己的字写得不好?谁还会几天里寝食难安盼望对方的回信?谁还会一天一封记录自己的相思盼归的心绪,今天的信道昨天的谦?
 

然后有《绿毛水怪》,是他们的定情小说。仍然是一对特立独行的“复杂”孩子的初恋故事。较真,那么较真,用生命,跟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较真。
 

特意google了王小波的生平。王小波、李银河,这两个名字总是连在一起。她知道他的才气,他欣赏她的聪明。她用自己的奖学金供他在国外读书,他写出获奖小说一部又一部。他们关注敏感人群合著社会学书籍,他们开着汽车游美国、逛欧洲。
 

20年,拥有彼此最美好最融洽的20年。这种不分彼此的关系,无论说它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最重要的,是生命和灵魂的融合。
 

“我现在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就是每三二天要找你说几句不想对别人说的话。”
 

“我和你就好象两个小孩子,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缸,一点一点地尝它,看看里面有多少甜。”
 

这样的话太多太多,这样的话太深情太深情。还用再解释什么么?在所有的篇章里,只看到真,真到动人的真。
 

我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捧着小说看到入迷不肯丢下。动容,却不沉重。美好的情感就一点一点灌到心里去,渐渐地,成了信念。与婚姻无关,与感情有关。婚姻是这种感情的载体和形式,决不是手段,更不是终点。
 

李银河注到:“二人结识之初,曾拉钩相约,即使不能做夫妻,也要做终身的朋友。”
 

我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是什么。就是这种感情。像朋友一样欣赏,像情侣一样甜蜜,像家人一样亲近。有一些话,只愿意跟你说;跟你在一起挖掘生活的甜;面对事情时不分你我;彼此面前是最不完美最坦诚的自己;分享和帮助,只说心里的真话,像两个小孩子。
 

我似乎曾经有过类似的感情,可是被我弄丢了。很久很久以来,我怀疑这种感情观怀疑这整个世界。我仿佛被驱逐出了曾经的世界,却走不进另一个世界。
 

我不知道是别人的错,我的错,还是现实的错。或许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身为现代的人,长了古代的脑。
 

不过不要紧,至少现在,我知道了,这种感情真的可以在这世上存活。这种拉钩的情分,真真正正存在过,美丽过,教人羡慕过。
 
 
2008/11/15

绝望

 
绝望
 
突如其来
千般力气用尽
敌不过
瞬间
绝望造访
 
像不讲理的泼妇
没有缘由
像冷脸的法官
没有情分
像阴森的死神
没有表情
 
以为是铜墙铁壁
没想冰雕沙垒
呜呼
无法可想
 
绝望的手
扼住喉管
捏住心脏
深深深深的
搅乱脑浆
 
请你请你
将我抛弃
请你请你
将我遗忘
 
我只有这最后的力气
卑微的
请求你
 
 
2008/11/11

11.11纪事

 
今天是有点特别的一天,不说也知道。昨晚被老妈激起的郁闷经过安稳多梦的睡眠已然远去。
 

挺有意思的一天,碰到些有意思的事。且做记录。
 
 
- 早上走去上班的路上,广播里男女主持人说如今有个去死团,如果今天在路上看到情侣,就冲过去大声嚷:“情侣去死吧!”呵呵,这个应该是九零后小盆友的创造吧,如此直接,如此彪悍,如此愤世嫉俗。
 
 
- 早上在豆瓣看到一个人的blog,有篇很长很长讲述自己四年大学生活的名叫《沉静的激情》的文章。很欣赏,虽然经历不同,却像是在讲我自己,把工作后缅怀上学时候状态的心情全部讲了出来。
 
 
- 下午螃蟹在msn跳出来说,**生孩子了,儿子。(**乃我一高中男同学)。我问,那***呢(***乃我另一与**要好的高中男同学,其妻是我一高中女同学)。答曰,早生了,儿子。我一串句号过去,螃蟹说,别光无语,等我感慨呢。我说,么的感慨啊。她说,静的感慨是,光棍节生儿子。我大笑。祝福老同学。
 
 
- 上个下雨的周五晚,在罗森看Pocky的广告说,光棍节。决定下班去买。借了同屋买的《海角七号》还没看,买了二手沙发打扮舒服了还没空窝。于是,下午幻想着晚上窝在沙发里吃Pocky看电影,心里似有寄托,心情大好。
 
 
- 晚上下班路上的广播节目,两个男主持人又在讨论单身的利与弊。一时兴起随便写了两句发短信过去,居然被读了。原文如下:我是27岁单身女生,弊是孤单时难受,生病没人照顾,每天操心一个人吃什么,被所有人念叨结婚。利是自由,不用迁就别人,不会与人吵架。
 
 
- 过节当然是老传统,以吃来庆祝。晚上经过巴黎贝甜,每月11号是法棍日,买法棍送鲜奶油。又有便宜占又应景,当然要买。蒜香法棍斜斜切好片,蛮香。
 
 
- 买Pocky,好多种口味挑花了眼。拿了促销的巧克力味,想想还是放下,没吃过不放心,又拿了喜欢的芒果味。尽管最近吃到的巧克力味的东西都有惊喜,但还是不愿冒险。吃东西上我也越来越保守了。
 
 
- 又碰到龙之梦负一楼的那家港式甜品站。品种都很吸引人,一直看到,但一直没买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冲过去,还是保守选择,原味双皮奶。想念义顺牛奶公司。
 
 
- 晚上回来开电脑,看到鱼发的电子贺卡。“淑女卡:姐儿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执此光棍节之际,特发淑女证以资鼓励,凭此证可在一个月内告别单身。”旁边贴着张我在泸沽湖的午后阳光下撑伞大笑的照片。哈哈哈,我要笑喷了。
 
 
- 写这些的时候,吃了香香的面包。今天莫名胃痛,下午三点开始,此刻依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放任自流。楼上孩子练钢琴的声音不断,弹挺久了,练习曲都换了几个,勤奋的孩子。
 
 
- 祝每天都快乐。
 
 
PS.多亏了上次螃蟹给的达喜,在胃痛到即将昏死过去之时救我一命。《海角七号》很舒服很感人,台词很美好。家庭影院散场,开灯退碟,洗澡睡觉。
 
 
2008/11/7

后来

 
——谨以此文,献给我无处安放的后青春时代。
 
 
2008年10月18日
 
 
考完试,业已天黑。倒车从遥远的军工路赶赴五角场。第一站是共青森林公园,游玩归来的学生瞬间挤满车厢。记得么,三年前,烧烤,男版女版的千手观音,草坪上的贴烧饼,夕阳下的归程。
 
 
继而转坐559,是不是耳熟?没错,我也觉得耳熟。终点是宿舍背后的青石路。还记得那条路么?我记得那里的路灯,和半路穿出的小巷。
 
 
总在这家店剪发,总找这一个理发师剪发。有三年多了吧,他认得我,我只认他。从来不推销,从来不马虎。花一个半小时路程跨越大半个上海来剪发,是不是很有些夸张。可是,既定的路线走熟的路线除了花费时间,是没有任何风险的,过程的风险,结果的风险。我知道总会发生变化让我再不能找他剪发,我不知道那会是哪一天,但我决定不去想。
 
 
这次他终于忍不住说,换换发型吧,直发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除了直发还是直发,除了长发还是长发。一尘不变有什么不好呢?单调吧,乏味吧,难免陷入固有的轨道吧。下决心认真考虑,或许明年就要改变。
 
 
路边的小摊有卖苏北素菜煎饼的,妻子操作,丈夫收钱。要了一个不加蛋的,站在旁边等。我问都加了什么调料,好自己回家试着做。她说是徐州的特产调料,自己做不出这味儿。徐州,一些记忆又冲出来。这素菜煎饼我整整想了本科四年,终不可得。以为这辈子也再不会有机会,却此般不期而遇。
 
 
回忆的时候,我总想起过去的好,而那些不好,总是被忽略。于是很认真地回忆一下那些不好,其实也是有的。教务人员的冷脸,课程的无聊,书本的枯燥,复习时不在状态,购物时的拮据,甚至是冬天的寒冷,夏天的炎热。
 
 
我想起在客厅里通宵赶论文,支起的小桌亮上台灯,盘腿坐在硬邦邦的靠背椅上。桌上身边堆几十本图书馆借来的书。半夜偶尔有人进出洗手间,迷糊着哑着声问,还没睡呢。后半夜有垃圾车的声音,轰隆隆传到十二楼。身体也渐渐发凉。
 
 
我想起抱着被子床单床垫去楼下晒,研究好太阳和影子的路线,系上好几根绳,一晒一大片。再不厌其烦一趟一趟搬回屋。木头床上好一阵上下翻飞左扑右翻,弄好一床暖洋洋的太阳味儿。
 
 
我想起夏日傍晚的步行,腰包、耳机、运动鞋。经过校园区大学区生活区,走去很远很远的大润发。
 
 
我想起辛苦的实习,不停歇的加班,累到很多个夜晚只能坐在轻轨的地上,啃干巴巴的面包。把健身卡用成了洗澡卡,赶在关门前冲上冬天里的热水澡。
 
 
我想起守在自习室图书馆的日子,与一帮人或是自己一个人。会慨叹书本的艰深窗外的自在,殊不知与之后若干年的困窘相比,这已是难得。
 
 
我想起那些下午的羽毛球单打双打混双,还有那个晚上上蹿下跳累得我兴奋过度紧张异常一身臭汗的比赛。
 
 
我想起那个常无热水饱受诅咒冬凉夏暖的二楼浴室,想起刷卡器叫得人心颤的嘀嘀声。
 
 
我想起那些食堂,那些菜样,那些小碟小碗,那些喧闹的吃饭时间,还有下午时空荡荡的安静里,慢慢吃水饺或汤圆。
 
 
我想起春天还是秋天的时候,自己躺在情人坡上晒太阳,包枕头书遮脸,安安静静地,恍恍惚惚晃过整个下午。直到暖阳渐落,凉风乍起。
 
 
我想起大礼堂的10块钱的电影,想起独自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然后喜欢上那个配乐,后来因为总放配音版的外片而又被我遗弃。
 
 
我想起拥挤的男生宿舍里的火锅、闲扯、抢食和杀人游戏。成堆的人成打的菜成筐的啤酒,脏兮兮的水池,恶心巴拉的厕所。
 
 
我想起复旦的南区和那FB一条街,那些书店小店小吃店,那些四处贩售的盗版碟片。
 
 
我想起通宵K歌后清晨的归途,哑着嗓子吃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室友起床后自己倒头睡觉。
 
 
我想起男女混居的三个月,每天早上给自己泡各样的花茶,听着飞鱼秀在楼下健身器械上一一练过。偶尔学着做菜,盘剥勇哥的DVD,挤着皮沙发聊天看电视。
 
 
我想起黄山钱塘江天柱山,想起几家菜馆里的送行宴接风宴,想起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
 
 
我又回忆起更早的几年。乘着三号线,打赌汶水东路站到底是读“闻”还是“问”。考研的那几天,几个人住在国定路头的黑店,吃腻了五块钱的盖浇饭。第一次走在国定路上,气冲冲直往前冲,走到了什么地方心里其实一点没底。如果知道今后几年的际遇,当日是否会更加珍惜。
 
 
出理发店的门,离末班轻轨还有一个半小时。贼心不死,从五角场一路走向学校去。还是晚上走那段路的感觉,一点没变。那些小吃店,那些灯光,那些学生,那些蛋糕店。
 
 
校门口在修路,大门斜对面的那家糖炒栗第一次激起了我的购买欲望。旁边有男生也买,问,能尝么?女孩说不能,一个要两毛钱。我逗她说,那自己买的十块钱份的岂不是该有50个,纸袋里好像完全没有哦。两男生大笑,说,果然是财大的女生。
 
 
奶茶还是一块五一大杯,真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经济的真空区。然后还有现做寿司,是原来卖菜卷饼的那家店面,看来这个也在大学附近流行起来。要了金枪鱼的,男孩按要求把肉换成了菜。笑嘻嘻说,反正要关门了,就多给你些鱼肉。然后看他熟练地放菜、推米、握卷、切段。我欢天喜地的提走。
 
 
校园里跟往常没什么不同,披着湿漉漉头发从浴室出来的睡衣女生、树底下有女生在给一只白色野猫喂食,黑乎乎的食堂里板凳架在桌子上,起伏的草地上聚拢一堆堆的人,路灯下的长椅上坐着低低说话的情侣。甚至还有财大招待所,那个因为性价比极高而声名在外的地方,进校门前就无限向往但从没住进过的地方,也修葺一新,重新营业。仍旧暗红的围墙,二楼房间窗口透出白色的灯光。
 
 
后门口还是热闹,摊贩挤满了人行道,煎炒烹炸的味道飘散萦绕。
 
 
学校时,一直讨论自己对财大没归属感。可是现在,走在里面又是无尽的想念和依恋。我深深地嫉妒他们,嫉妒这些可以享受这种生活的人,嫉妒他们可以拥有的这所以的一切。这里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回忆是我的,生活是他们的。
 
 
 
后记
 
 
转眼已二十七八,同龄人结婚生子浪潮不断的年岁,再说自己是小孩已显矫情。但是,能不能再多给自己些空间,收留那还未走远的青春,包容那还未尽兴的放肆,纵容那还未完成的妄想,呵护那还未泯灭的单纯,支撑那还未曲折的直白。
 
 
回忆总是跟爱情一样突如其来。想到过去,我的心里总不由一阵温柔,时而的,糅杂疼痛。
 
 
所以我总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因为总是无缘无故就撞上那些远的近的回忆。
 
 
渐渐的,我开始放弃一些曾经无比嗜好的东西。比如冷饮、奶茶、饼干、面包、烤红薯、糖炒栗、麻辣烫、酸奶。还有一些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离得开的事物,也放弃了。好像,世界上真的不存在什么的绝对的东西。原本自己只有黑白两色的内心,也被现实刻画得五彩斑斓。斑斓是表面的,刀痕是深刻的。我能做的,只是让刀痕的样式更美观些罢了。
 
 
不时有人问,你过得好么。我知这是一句客套,较真如我,反问一句,怎样是“好”?或许没认真想过,搜肠刮肚不可得,对方的答案也潦草。于是我总抛出一句万精油口头禅,还行。
 
 
去年秋末冬初的时候,也是为了这个考试,每晚去东华自习。或许看不进多少书,心情也糟糕,心里却是踏实的。现在搬远了,是不是该逛逛华师大,抹去这满身浮躁?
焦虑跟开心一样,都有惯性。现在,是焦虑在肆虐。大事小事,焦虑一层接一层。
 
 
又开始写日记,跟从前一样,只给自己看。不堆积起来,便无从爆发。
 
 
晚上到家渴,吃个猕猴桃。放了一周还是不够熟,吃时不觉得,之后舌头发麻。瞧,还是这个冒失的我,总犯些哭笑不得的错误。
 
 
所有的故事都有后来,只是现在,后面的,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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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3

 
5点下班,5:05离开办公室,5:30骑车到家,5:45开吃,6点洗好碗。
 
 
这简直不像上海人民的生活嘛。上海人民的生活应该是这样的:5:30下班,6:30离开办公室,7:30到家,8:30开吃,9点半洗好碗。
 
 
嗯,国有企业就要有国有企业的样子。超过50%的外资股也不能改变国有企业的事实。
 
 
在一些既成事实面前,终于学乖了,决定放开那些对于不好现实的纠结,最大限度享受那些好的。
 
 
一番干戈,终于把床挪到了墙边。非得一边靠墙的床才睡得安稳睡得踏实睡得有安全感,自从某日发现这个奇怪的事实之后,搬与不搬,挪与不挪,就成了个心病。甚至数个无法安睡的晚上,往左翻,面前没挡,往右翻,后背没着落。就这么翻过来翻过去,恨不得立刻起来搬了它。
 
 
牵一发而动全身,跟家具、物什、灰尘搏斗一晚上,动脑动手,终于收拾停当。安排得当,空间竟然多得让人觉得突兀。一个人在空落落的屋里晃悠,觉得像刚搬进的新家,怎么这屋就这么大?
 
 
希望今晚好眠。希望日日无梦。
 

杭州的游记开始了,老习惯,去提拉看吧。
http://travelingmind.spaces.live.com/
 
2008/11/1

一分钟年华老去

 
缘由其实是鬼使神差点开Jokul的上一个blog,单单看了那篇“财大,你好和再见之间”,偏偏第一张照片是那件蓝色冲锋衣,还有那黑黝黝露着白牙的即便是墨镜鸭舌帽也掩盖不了的生动表情。
 
 
这篇研究生生活回忆录,不仅让我想起轨迹里彼此重合的部分,也想起自己当日的生活,以及当日那相熟些同学的生活。我看到他的那些语句,再想起现在他blog的语句,和谈话时的内容。变化一旦累积起来,就相当可观。
 
 
所有人的变化都很可观。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自己的变化。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你看。看到自己身上那些美好日渐消亡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割过心头的,是脆生生的难过。如果无法控制自己向着自己不喜欢的方向改变,是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表情代表心情,心情代表状态。当我把丽江的那张并不算最美丽的自拍照设为桌面的时候,就知道,我已经失去它了。每日与它相对的,是另一张不讨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