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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26 遗忘的力量在大多数人快要把汶川遗忘的时候,那里又地震了。
所有的事情都会被遗忘,无论当初是多么的轰轰烈烈,又或者是多么的不为人知,都一样。遗忘面前,其实不那么平等,甚至会有一些容易引起人的嫉妒之心的不平等。某些平淡无奇,某些物是人非,永久留存下来,远比那些大事件,更深刻的被铭记。就像亿年前不知名的小昆虫,成就了琥珀的历久弥新。没有人了解记忆的奥秘。这也是好的,生命因为不可知而迷人。
两周前开始重感冒,因为某人一周前的甲流病史,同事惶恐得上蹿下跳,以病毒携带者为名,终于将我驱逐回家休假。于是在阴雨寒冷之时日,日日卧床,抽纸盒、电暖气为伴。面容肿胀,面赤涕流,零食混乱,思维模糊,缩手缩脚,懒散异常,恨不得就势冬眠过去。
我不知道感冒可以这样隆重,但其实也是个跟牙痛一样外人无法体会的极端不适。又或者是有人可抱怨了,于是少了坚忍的勇气。
太阳已连续旺了好些天,每日被灿烂的阳光晒到自然醒,是件多么惬意的事情。阴雨和低温的阴影被阳光一点一点蒸发了去。这样的日头,这样的温度,才称得上是东部的深秋。
可惜,那么多的阴冷晦暗之后,对晴朗也失去了信心。阳光底下,除了享受的雀跃,还有对于明日之未卜艳阳的患得患失。在阳光甚好的第一日,甚至不敢释放内心的欢欣鼓舞。那些阴霾的记忆和感受,仿佛冬天里浸透了水分贴在脸上的面膜,黏糊糊,冰凉凉,厚嘟嘟,沉重重。
这天气,像透了股市。阴晴不定的大市,让我在解套及小赚之后,怀揣忐忑的心,空仓。散户的小心脏经不起折腾,落袋为安才有安全感,不贪心,不奢望。只是一直看不懂,大起大落的大盘和自选股,究竟有什么门道。
撑着无聊看完《Gossip Girl》,这剧情是越来越乱到个无可救药。在一堆小屁孩的反复无常里,竟然看到自己的影子。今天理智清醒,明天歇斯底里。今天成熟持重,明天纠结焦虑。今天成竹在胸,明天人生虚无。
这是工作以来最久一次的假期,却因为虚病和不预期,成全了“宅”。病抽丝一样的痊愈,家事抽丝一样的做。终于渐渐放松渐渐从容,对那些不熟悉不在行,渐渐放下焦虑。这过程用了太长的时间,但真的由不得自己。
欠了好多照片的债。初版的婚纱照需要筛选后修片,磨磨蹭蹭用了四天。有了DIY的马尔代夫照,对这种流水线上出产的人工痕迹浓重的,少了大半的期望。不过还是喜欢头纱,喜欢捧花。会继续马代的流水账吧,应该会继续,又是一堆盛满回忆的照片。
转眼间似乎一年又要过去。有时还是没法战胜内心的虚无感,没法找出好多事情的意义,好比工作,好比正在努力的事。于是总是没有动力。这虚无感真是可怕,任何时候突然来袭,前一分钟兴高采烈,后一分钟全盘幻灭。可事实上什么都没变,变的是脑子里幻化的虚妄想法。
不知道外婆熬不熬得过这个年。这年月,癌症似乎无人可免,死亡总是必然的结果。还在断断续续翻安妮宝贝的《素年锦时》,讲到她祖母的死亡,讲到面对死亡的态度。我也觉得迷茫,有时恐惧,有时麻木。
好多事在等待着结果,大事、小事。自己的事,别人的事。等待,似乎是生活里最大的应酬。曾经自以为是的劝解妈妈说,不要等待明天的好将来的好,今天的好才是真的好。可是自己又何尝洒脱到自我纾解体验及时行乐的真谛?
讨论的时候被批评了,因为那些总是提及而无法达到的不现实的梦想,不现实的东西何必一说再说,徒增失意。但是我看到夜色里硕大液晶屏上闪烁着地产广告,海子那段用烂的诗,“喂马,劈柴,周游世界”。我脑子里的图像一下子清晰与清醒起来,前方遥远模糊,但变得明亮,虽然那与地产商描绘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没有梦想,我怎样确定自己活着?
叨叨写这样许多,词不达意。生活琐碎是能够说清楚的,大多数迷茫是说不明白的。也就只好这样。 放一张心仪的特写,原片。或许可以ps完成以后拿来玩“大家来找茬”。
2009/11/16 同行同学中有了离婚的。这应该是第一个,我的反应,就像若干年前听闻有同学已婚一样惊异和唏嘘。
其实这很正常,再正常不过的社会现象。只是,久远不联系的故人,若干年的细碎生活以寥寥数句概括来更新,印象还停留在当日,就像今天看到未来的自己一样不可思议。
生活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昔日的同进同出,今日的音讯全无。生活的脚步就是这样匆忙,如果你只顾自己闷头往前走,以后的同学见面,恐怕要从通报近况开始。
有人说,同学一场,总归要留个手机号什么的。
有人说,同学一场,若非同类,有个同窗缘分,也就了结。
算算这么多年,同学也有几百人了吧。记得的有多少,联系的,更加少之又少。曾经热闹的校友录,鲜少有人去。就算看了,也是默默浏览,默默感叹没有更新,默默关上网页,默默继续自己的生活。我也这样。
有人热衷在开心网、人人网寻找旧人、重建联系。建立联系之后呢,还是各过各的日子。没有交集的生活,总是不能相似的。如果不是生活轨迹被强硬的划在一起,走出彼此的生活,是这样轻而易举又自然而然。维持,才是需要努力的东西。
从前,总觉得所有人都类似又平等。就好像,一直以来也都认为,父母不过是同学背后的那个符号。人人都迈着不说一致倒也整齐的步子朝前踏去。而今,人生的禀赋、岔路、际遇、选择,让原本的同道越走越远。在听闻种种当日熟识之人的今日家庭生活后,更惊讶发现,父母间的差距大到足以改变成年子女的人生方向。
在拥有的时候,珍惜同伴,珍惜情谊。
可能,最后的最后,只剩自己。
不是可能,是一定。
2009/11/9 生活的倒影晚上下雨了,快到家时候,走在黑乎乎湿漉漉的路上。经过老旧小区的楼房底下,飘来隐隐饭菜香。如果是以前,恐怕又会在心里荡漾起寂寥与惆怅,以及自己跟自己相拥相伴的孤独和温暖,仿佛那老旧窗口里昏暗的灯失色的家具,也是温馨。可是今天,转角处的某个屋,明亮的灯,有个人,有一桌子喜欢的菜,等着我。虽然并未完全习惯,但那的确是个叫做家的地方,我的家。
下面是些昨天写的东西。 我看安妮宝贝的《素年锦时》。又好大一阵子没看过书了,重新开始一个习惯,当然要从易消化的读起。
昨天出门,鬼使神差装进包里。第一段的公车上的颠簸摇晃,看得头昏恶心,晕车加剧,真是得不偿失。后来在商店排队,又坐在旁边翻了会儿。还是安妮的风格,排版行间距段间距了得,一大页稀稀拉拉,一眼望到头,让我这种十目一行的人,在不算慢的翻页里,充满快感。
大约是很久没看书了,什么字都觉着好。安妮对于南方海边小城的童年记忆的描述,与自己的似是而非,倒也怀旧起来。又想起晚上看到许知远《FT中国》专栏里面的一篇《消失的十年》,更显惆怅。
赠送的书签上面写:安妮宝贝贰零零柒年作品。怎么就如此久了呢?印象里,这书处处海报书店热销的场面,就在昨天。
开电脑放音乐,电影原声里面,一首是《阿甘正传》。好多好多年前看的电影了,看了很多遍,但是现在,还是忘了大部分剧情。不知道是呆子阿甘的执着引来了运气,还是运气肯定了执着。当真执着这样管用?
mp3听到刘若英的《很爱很爱你》,也有很多年没听过她了。好像她也不怎么出专辑了,好像她跟陈升似真似假的绯闻也成了历史。今天的陈升,大概未必有空再给她唱《风筝》了吧。
换季,扔了好多衣服。有好多是买来就没穿过的,每年拿出来,每年原样放回去。这次决定不放回去了。留给心仪的衣服,或是索性腾出空间。每样东西在它该在的地方才合适。人也一样。有几件老衣服还是留着了,想来有八九年了,一直喜欢。
out很久了,在很多方面。生活渐渐安顿,得找回每样东西在自己身上的倒影。
整理照片是个体力活,也是个耗心力的东西。如果当时没删,那么回来以后的日子,很难再删得掉了。因为删掉的,不止是重复的照片,表情重复的照片,不是被占用的存储空间,而是当时经历的,因为不可得而变得美好的分分秒秒。
马尔代夫的照片和流水账文字整理中,仍然放在旅行中的提拉http://travelingmind.spaces.live.com。
这场大透气大休整,总算把我救活了不少。回不到“大眼睛的希望工程时代”,总可以留在“16岁的南海姑娘时代”。
生活真的真的待我不薄。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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