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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31

一声叹息

 
今天,是2006年的最后一天。按道理,似乎该做个总结。千言万语,想到了最后,却徒然发出一声叹息。
 
 
这叹息里有满足、有遗憾、有期许、有失望。每一个形容词背后,都是不容详说的真实。在一个姑娘25岁即将结束的这一天,她独自坐在电脑前,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气息如此之深沉,只那一瞬间,成分复杂的空气似被排解一空,肺腑之间,真空。
 
 

 
一昼夜的前世今生
 
 
一、
深夜未眠,蓦地想起死亡,心里涌动的,是十来岁那年初次意识到死亡而彻夜不眠的恐惧感。心灰意冷,再怎样,不过一撮灰,扬手一撒,轻飘飘。
 
 
圣诞那个下午,趴在被窝里读圣经,创世纪开始。
 
 
亚当活到一百三十岁,生了一个儿子,形像样式和自己相似,就给他起名叫塞特。
亚当生塞特之后,又在世八百年,并且生儿养女。
亚当共活了九百三十岁就死了。
塞特活到一百零五岁,生了以挪士。
塞特生以挪士之后,又活了八百零七年,并且生儿养女。
塞特共活了九百一十二岁就死了。
以挪士活到九十岁,生了该南。
以挪士生该南之后,又活了八百一十五年,并且生儿养女。
以挪士共活了九百零五岁就死了。
该南活到七十岁,生了玛勒列。
该南生玛勒列之后,又活了八百四十年,并且生儿养女。
该南共活了九百一十岁就死了。
玛勒列活到六十五岁,生了雅列。
玛勒列生雅列之后,又活了八百三十年,并且生儿养女。
玛勒列共活了八百九十五岁就死了。
雅列活到一百六十二岁,生了以诺。
雅列生以诺之后,又活了八百年,并且生儿养女。
雅列共活了九百六十二岁就死了。
以诺活到六十五岁,生了玛土撒拉。
以诺生玛土撒拉之后,与神同行三百年,并且生儿养女。
以诺共活了三百六十五岁。
以诺与神同行,神将他取去,他就不在世了。
玛土撒拉活到一百八十七岁,生了拉麦。
玛土撒拉生拉麦之后,又活了七百八十二年,并且生儿养女。
玛土撒拉共活了九百六十九岁就死了。
拉麦活到一百八十二岁,生了一个儿子,
给他起名叫挪亚,……
 
 
看到这里有什么感觉?
人,不过是存在和繁衍。
几百岁和几十岁,没有区别。
 
 
 
二、
早上去面馆吃早饭,还是那个热情阿姨,态度好,真诚。觉得再没见过这样好的人,不仅是大学食堂,更是这整个社会。无条件地对每一个人好,发自肺腑地好,每一天,每一餐。

如果财大有什么让我怀念和不舍的,这是第一个。
 
 

三、
中午收到一句祝福——开心。想起小时候爸爸教的歇后语,胸口挂钥匙,开心。
原来,心上是有锁的。胸口挂上钥匙,打开那锁,就可以开心。
难怪小时候那么开心,每天胸口挂着家里的大门钥匙,蹦蹦跳跳。
许多年没有挂过钥匙了,家里的大门,我已没有钥匙。
手里的钥匙,很快就要归还。
能有哪里的钥匙,再让我挂着?
 
 
 
2006/12/27

美剧

 
在一个美剧fans家里,恶看了一天加一晚的美剧。
 
 
列一下清单吧。
《Criminal.Minds》
《C.S.I》
《Numb3rs》
《N.C.I.S》
 
 
还是最喜欢《Criminal.Minds》,特别是里面的那个天才少年。似乎有点像Johnny Depp在《剪刀手爱德华》里边的扮相,稍稍带着些神经质,又纯粹地naive。
 
 
看片有很多的原因,今天,我只为逃离。
 
 
2006/12/23

快快走,慢慢看

 
 
晚上出去走,八九点钟的光景,看到背着包下班的男男女女,零星的,从身边走过。
 
 
不知该羡慕还是同情,作为现在这样的一个我。至少,人家还有一份工作,少则可以糊口,多则可以拼搏。可以过平稳的生活,不用今晚睡下想着明天会在哪里。上海有太多这样的人,在夜幕低沉中,拖着疲惫的身子,垮着没有表情的脸,孤单地走过。沉沉地睡下,想着明天仍旧的重复,未知的下班钟点。
 
 
前面失了平衡的心,现在慢慢找回来。平和地做着,一点一滴,努力,但不焦躁。得失之间,其实都有因果;进退之间,其实都有道理。拳头收回来了,才能更有力地打出去。
 
 
今天被偷了,在图书馆三楼的阅览室里,一堆书包放在哪里,众目睽睽之下,偏偏我的钱包被掏光了现金,其实只几十块而已。其它安好,只是丢了一张没存款的银行卡。也懒得去挂失,也懒得去跟看管老师申诉,知道就是个无头公案。当下平静得很,直奔取款机而去,取了百元大钞买午饭。
 
 
一瞬间斯文扫地,现在的学生,已经过了“偷书不为偷”的年代,不愧是学经济的。想着想着,又嘲笑自己,一个面临社会的人,被高校学生教育了一通。傻瓜,当自己在幼儿园呢。
 
 
好吧好吧,幼儿园毕业了,该懂事了。收收玩心,做点正事,想点未来。
 
 
2006/12/21

空中的梦想家

 
 
虽然曾经红的发紫的阿妹已经不太流行了,还是挺喜欢她的声音。
 
 
《空中的梦想家》,今晚突然想起这首歌。哼着它的旋律,心里有点感伤。
 
 
短篇的游记发表了,虽然是两三小时内一气呵成的短短两三千字,虽然是通宵赶论文初稿、三十多个小时未眠之后的蒙昧之作。薄薄的杂志上彩色的页面,几张小小的风景照也真的很美。最夺目的是,是这样的一张:衬着绿叶的粉红色杜鹃,在蓝天白云下兀自开得欢快,安静而欢快。
 
 
美好的东西,也会忘,忘了之后,纠缠进浮躁的尘埃。但是,我是真真切切看过的啊,看过那样的美,看过那样的自在。现在看那样的文字,恍若隔世。其实岂止是西南,就连那天谈起中秋的醉酒,也恍若隔世。
 
 
好吧,我该对得起那样的美,提醒自己,身可低,心不变。姑且怀揣美好,做空中的梦想家。
 
 
 
空中的梦想家
 
i'm a dreamer on air,
dreaming on air with you,
空中的梦想家 ufo.

每个人都有一个梦,
才不会孤单的说话.
每个人都有一个家,
才不会在梦里害怕.
找个人说说话,
不管秋冬春夏.
只要有梦,
就有天堂.
 
 
2006/12/15

 
 
从来就不喜欢冬天。
 
 
没有大雪纷飞的美景,只剩冰冻瑟缩、满目萧索。
 
 
连思维也被冰冻起来。
 
 
冬天从来没有让我快乐过,这个也不例外。
 
 
事实是,我在冬天从来没有快乐过。
 
 
一切都是我的原因,不关别的。
 
 

 
 
生命由痛苦而来,随痛苦而去。
 
 
所以,如若过程中有些许的欢乐,记得纵情。
 
 
幸与不幸,一线之间。
 
 
 
2006/12/12

灰飞烟灭

 
一口气看完余华的《兄弟》,上部是悲,悲得落下泪来,下部是喜,看小丑般戏谑的人生。说不上喜欢,因为本就不是我喜欢的小说的类型,当初的开始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抱着的也只是厚厚的一本盗版。文革一直是我逃避涉及的东西,既然没有经历,就更不愿满心酸楚地唏嘘那种种无奈、丑恶、残暴、荒唐。脏话既不构成我的口语,也不是发泄的有效途径,所以满纸的男性语言和毫无遮拦的性语言,于我毫无共鸣。
 
 
直觉上部优于下部,写得更用心。就算离奇也该让人看着觉得可信,可惜看完下部,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和不可思议了,主角的行为唐突到不觉得合理,只是一个个人在各种迥异的行为里跳来跳去。《活着》只看过电影,仍旧是从文革一路走过来,沉重地让人直喘粗气。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余华,典型的浙江男人。不是长相,而是气质。
 
 
开卷仍然是有益的,在这个时候,即使是这样的一本书,也给我许多的平静,而不是一天又一天纠缠在电脑前一事无成、浮躁郁闷。仿佛魂不守舍、空虚混乱了许久,终于被拽回了现实,看到些正常的世界,感受些真实的生活。就好像那晚突然听到的《卡门》,熟悉又陌生,极端喜欢的旋律,在我生活中消失了若干年后蓦然响起。为什么我会将它忘记,不是它的走开,是我的离去。什么时候离去的,已没有记忆,一点一滴的累积,就成了今天的这个结局。在走了这么远之后,猛然间回头,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我走了这么远。辛酸、往事、感慨、时过境迁,一瞬间跟着音乐翻滚。十年,真就是十年,弹指一挥间。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找不到工作的,上下求索、心急上火;找到工作的,慨叹失去美好的学生生活;正在工作的,抱怨工作太多,无处是头;工作不顺心的,琢磨着年终奖和跳槽。身边一群人,处在什么状态的都有,焦虑的核心,都是工作。人人都知道,工作是生活的重心,但不是全部。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不是生活本身。但是,谁又能走出这个圈?当生存的压力迎面扑来的时候,没人能那么洒脱的。
 
 
当一遍又一遍接受生活的无奈,告诉自己应该适度妥协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强迫成长了。当不再乐于享受一个人的孤单,想要在身边有个人陪伴的时候,我们知道了成长的含义。当想要买房购车、存钱置家的时候,我们感受了成长的代价。
 
 
妈妈说,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个孩子。我亲爱的妈妈啊,只有在您这里,我还能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