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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2/27 路过在寝室里,用一天时间,翻出所有的东西,铺得满桌满地,一件一件,重新归类堆整,重新定义所有橱柜的功能。
总是难忘《孤男寡女》里郑秀文蹲在马桶边埋头苦擦的那幕,原来,印象深刻的东西是共鸣。每次压力下的天翻地覆的大整理总会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继而神清气爽。给所有的东西一个该有的位置,最后是自己。
其实,这项工作在过年回家的前一晚已然做过,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一个人。用各样的纸盒塑料盒铁盒,装起各样的不规则,堆放整齐一如货架。源于东西的纷乱繁杂,源于心里的烦躁纠结,仿佛被揉皱了一般,用了一夜的时间,以为可以抚平。
现在看来,上次的效果并不算好。这次就换了主题,找出所有值得保存的东西,放在一个旅行包里,五年来专职陪伴自己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即将光荣下岗的墨绿色旅行包。
面对满坑满谷的东西,这样的包实在孱弱。不明白自己的东西为什么总是比别人多,每次搬动和收拾,总是心病。然而,生活上的不肯将就甚至是讲究,不但把可心之物左一样右一样地往回搬,更是在宜家之类的地方每每发出遗憾的叹息:“如果我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就好了......”
一直居无定所,所以什么都变成了暂时。哪里都不是家,东西不在耐用,在于便携或便丢。与自己生活的追求是违背的,所以总是选择,总是遗憾。所以,心也像不能落地站定的麻雀,没有着落。
偏偏是不愿安生的人,自从毕业离开的念头打定,前望自己的将来,只看得到漂泊。无论哪里,只容得下自己,说不定哪天,站起身,就可以远走他乡。这次回来的火车上,跟一个学医的老教授聊了一路。这是第一次在火车上跟陌生人聊天,分手时交待:虽然是女孩子,性格却很像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照顾好自己。
这样的一句话,却似乎是对我性格和生活的最精练的概括。
其实,离开家的那一天起,走到哪里,都无所谓了。因为,都不是家,因为,只要心不定,都是路过。一路上最能照顾自己的,只有自己。
原则变得明朗,筛选也变得容易起来。包里所有的东西都精简到极致,舍弃一切的包装,只留下最核心的东西,需要陪伴我浪迹天涯的东西,扔了就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最有说服力的证书,大大小小的旅行各处的门票,十几年间的若干本日记,帮导师做项目的论文,工作过公司的Flyer,大学以来的相册,已经不走的手表,校徽,献血证,带着尾巴据说看起来更漂亮的塑料小星星,屈臣氏的四肢可动小小熊,《罗马假日》的纪念版首饰盒,《阿甘》的巧克力纪念版,已经走音的熊天平的磁带,......
东西收完了,包也满了,沉甸甸的。
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塞满过爸爸的关心妈妈的贴心的墨绿色旅行包,装着我五年的人生和回忆,静静的。
背上人生,旅行去!
2006/2/24 It's time to quit终于闲了些,自己逼自己,不惜触怒老板,也要找到该有的、正常的状态。
昨天看了段《购物狂》,苦笑了一场。原来,这个冬天以来,一直不正常的。张柏芝的疯狂购物,刘青云的恐惧选择,都全了。
以前心情不好有压力了是猛吃,现在是狂买。
无法控制的购买欲,实在是无法控制。逛超市抱回一堆似是而非、无法处理的东西,走路看到街边的小店就不由自主拐进去,莫名其妙花掉几百,换回各色物什,至于商场折扣,更是欲拒还留。
更记得那个下雨天,终于千辛万苦得以从公司出来,下午的课已是赶不及,索性撑把伞,一路从南京西路逛完淮海路襄阳路。找一切理由买东西,自己的东西买够了,帮爸妈买,甚至是家里过年的糖果,最后也只能忍着重自己坐火车运回家。从下午两点走到晚上十点,裤子湿了,袜子凉了,钱包空了,心里舒坦了。
一个冬天,若干K就这样买掉,果真败家女。 还有那个选择恐惧症,让我可以在任何柜台面前站上半小时,不知所措。想想这个不好,想想那个不行。
原来,我真的不正常了。
异乎寻常暴逆的脾气,习惯性地彻夜不眠,近乎变态地追求各种完美,情绪无端地高亢或低靡。
《购物狂》里说,现代都市人压力太大。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人人也都对自己和他人的不正常习以为常,宽容以待,冠之以“个性”的美名。当真是个性?大多数人需要的,不是他人的宽容自我的纵容,而是正视、交流和改善。生命生活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活法,如果有机会变得更加正常,为什么要不正常?
既然选择活着,就得对得起自己。
既然活着不易,就不要为难自己。
这么久了,愁云惨雾,终于可以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不正常,面对自己丢掉的欢乐生活。
摘一段自己网上聊天时候说过的话:
一个人在家闷着其实未必好,孤独至苦
走在阳光的街头,无关的人流,随心地走停,抛掉自己关于社会人的所有东西,只是自然界的一个生命存在,多轻松
这就是孤独之乐了
I've decided to quit the job.
I deserve a better life.
2006/2/6 钢精铁骨手机的被盗,相机病情的反复,mp3和耳机的折腾,真正印证了一句话:一切事情都是注定的。
除了网络,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了。而网络,在回家的时候,也就算是大菜里的味精吧,多不了的。
好久没像这几天这样清心寡欲过了,偶尔原始人的生活还是不错的。
只是,从年前到年后,看来,坏运气是要一路走下去了
好在,我麻木了。既然无力,不如干脆不出力。好像对老妈说的,谁都没有错,如果哭十次能把手机哭回来,我早哭去了,绝不会少一滴泪。既然回不来,何必浪费眼泪。
这样的话从我的口里说出,真是让人伤心,伤我自己的心。什么时候,这般钢精铁骨?
找到网吧里写东西的好方法,带着mp3,世界都是自己的了,尤其到了十二点之后,灯关了几盏,半明半暗间,更显得超然。还是喜欢王菲的《暧昧》,刚才在耳边回响,真是爽心。Lene Marlin的那几首也还是动听,让我连旁边老男人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骚扰都忽略了。
晚了,回家睡了。女流氓还是少做的好。
凌晨已过,又是新的一天了,毕竟,又是新的一天了
2006/2/5 双城记(一) 雪天雪地离家在即,最后一次进网吧,给这即将结束的春节假期写点什么,也算是安慰,也算是弥补。给不甚开心的自己一些安慰,给不甚圆满的冬天减些遗憾。
之所以用这个题目,实在是在这个冬假里,有太多的撞击,太多的摸索,太多的思考,太多的心得,...... 套句丹丹姐的话:感触那可是“相 当“的多。
偏居南京一隅的童年、少年,封闭自足;不知无畏独闯上海的青年、成年,跌跌撞撞。截然断开的25年,旧时不甚了了的南京印象,今日言之凿凿的上海万象;六年之后的重新认识,推翻记忆中仅存的模糊轮廓,新奇于种种自然不自然的城市特征。
小南京之于老上海,在这个冬天,在我这里拼斗厮杀。
雪天雪地
今天下雪了,一天的雪。这个冬天我见到的第一场雪,估计也会是最后一场。
记得去年似乎也是有这样的一场大雪的,正是期末考前复习的时节,冻手冻脚地成天窝在教室里,焦头烂额地应付那个能力之外的高微还是高宏,情绪不佳思绪不宁。
面对突降的大雪,只是平和地握着暖杯望着窗外;面对夜色里互掷的雪球高扬的叫声,只是慈祥地抚着书本侧耳细听。
南方的雪果然是不长久的(其实我也就只看过南方的雪而已,自笑),还没来得及调整到欣赏的情绪和状态,那一季的雪,再不来了。
纷纷扬扬,大片的雪花斜斜地落下,沉沉地在风里默默缤纷,这种动态的无声是如此沁人心脾。其实,这种沉默的渲染是如此的有力且深深为我所爱。目光所及之处,不知何时,绚丽尽无。然而,一色的天地,偶露的斑斓,并不单调,生动动人。
面对这样的纯粹,大多数情况下,我无可救药地变得宁静平和。更大多数的情况下,我唯愿独处,室内窗边的独倚望雪,室外路边的穿雪独行。仿佛这样的独处才符合这情境心境一般,仿佛这样的举止才能将自己融入无边的漫漫。
上一个雪日里,是片刻忘我的窗边独立,这个雪日里,终于得以整个下午晚上,在陌生的然而更适合生活的南京的商业街区,踩着飘雪,随意走逛。
做G2000柜台里唯一的客人,对着满眼的四折五折,一件一件悠然试穿,自我欣赏店员评价,抓上几件大气买单;
霸个小椅跟写真馆预约点的阿姨闲聊乱侃,神闲气定比价,看在夸我拍出来一定比模特还漂亮的份上,连之前猜我“应该三十岁以下“也不计较了,欣欣然付定金;
在回味鸭血粉丝的新店做文静淑女,春卷加粥(没有)/赤豆元宵(没有)/鸭血粉丝汤(太大份了)/鸭血汤(终于有了),看成双的漂亮南京姑娘,看大情侣小情侣,被有女友没女友的男生看,看窗外大雪纷飞想自己小心事,体会小店里可以吃饱吃爽;
全身温暖的乱闯各家特色小店,听小姑娘抱怨今年进价大涨,跟阿姨为十块钱讨价还价,边费力紧皮带边感叹过年还是胖了,提着大袋小袋连说下次一定再来照顾生意;
在回程的车上灌一口透心凉的橘子味脉动,在“大厂扬子“的招呼声里塞上耳机,让周杰伦、孙燕姿、蔡琴、梁咏琪、陈奕迅、王菲陪我小睡;
解脱了么?似乎解脱了。
至少,我为自己努力。。。。。。
至少今天,我是我自己。。。。。。
2006/2/1 浑然天成
有多少日没好好写东西了?
不是原因的原因,都成了原因。若是在倾吐的时候能够顺利倾吐,这里恐怕早不是这番荒芜景象。
觉得最对不起的,还是自己。已经离不开电脑了。无数个夜晚,思如潮涌,无处可诉。憋到夜不愿寐,恨到朝不愿起。现在,坐在网吧里,窒息的烟味与耳鸣,抽筋般的键盘与嘈杂,纷乱且枯竭的思绪,什么都写不出,难过地想哭。
带回十几盘DVD,闻封不动。蜷在大沙发上,焦虑到脾气败坏,整夜不睡,捧着残牙,胡吃海喝。有无数次冲动,奔回上海去,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躲起来,痛哭继而大笑。走之前熬了两个通宵,因为一个人在寝室,太宝贵了,舍不得睡。一个人静静地慢慢地无聊地做事,连这种无聊,也是可贵。终究没来得及在走前将一夜回旋在脑中的记下,一切的失望难过从大汗淋漓冲上即行火车的那一刻开始。
一切都是有定数的。未必精确,然而应验。
过了本命年,一切都没有改变。该承受的终究要承受,该解决的终究不能避免。 过了本命年,一切都已经改变。新愁旧恨一齐涌到面前,没准备好也只能接招。
在我25岁的这一年,度过了一生中最不开心的春节。内因也好,外因也罢,心理也好,生理也罢,甚至没来由的,这是最不堪的一个冬天。回首伤心,前瞻无望。25岁,果然是女人的一道槛。
一时间所有人对我的热情空前高涨,关心我的个人问题远胜过关心我本人。除了自嘲的苦笑,无语。“天凉好个秋“的年纪,什么都不愿想,什么都不想提。
咧开嘴对自己笑一个,管他的!
最灿烂不过自己的微笑。
2006年2月1日,值得纪念的一天。我解脱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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