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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9/30

小品三则

 
 
夜不能寐,翻身起床,一气呵成,小品三则。
 

 

咖啡可乐
 
 
坐轻轨,看到别人手里拿着非常咖啡可乐的瓶子,一眼认出来,在心里偷偷兴奋。
 
 
大约两个月前就听到广播里铺天盖地的广告,咖啡的香浓、可乐的刺激……自己对咖啡的喜爱自不待言,对可乐虽不甚爱也大抵只是因着对热量的恐惧而拒绝。开始好奇,身边的人也一样好奇,然而却满街寻遍亦无踪影。这咖啡可乐就因为不可得而神秘起来,心里的念想竟也愈加浓烈。
 
 
想,这不可得,究竟只是供应商无意中的铺货不畅,还是一种欲擒故纵的营销策略。无论如何,这国产品牌,硬是从形形色色的饮料中脱颖而出,成功跳入我的眼帘。
 
 
又想,偶然相遇碰撞出的火花,往往更加出彩。好像可乐的配方,好像珍珠奶茶的诞生。这同样畅销的咖啡和可乐,做了这么久的平行线,终于相交。
 
 
自己也曾捣鼓着将一些不相干的东西混合,却无一成功。看来,偶遇,真正需要的,是缘分。
 
 

 


万事皆报
 
 
今天去了之前实习的公司,想要开一个项目参与的证明。还算顺利的开到了,也算对综合测评有了不小的贡献。
 
 
去的路上,又想起之前在那里的压力、压抑,和所受的不公。当时很难过,甚至是忿忿于自己的委屈。事过境迁,健忘的个性终于起了好的作用,让我恢复平静,得失已去,不再计较。
 
 
若无当日自己的努力,今天能够这样理直气壮么?该是不能。若无当时的全力付出,能毫不费力的拥有这一纸证明么?该是不能。这未尝不是一种更为可贵的回报,对我那些不堪回首的劳累,遭遇的种种,承担的一切。
 
 
万事皆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信了。
 
 
平静做人,踏实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不求其它。
 
 
 

 
名利场
 
 
综合测评,毕业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一直说,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特别是研究生,关系更加不单纯。两年半,前两年,全班关系融洽,一起吃吃喝喝玩玩,或是各自上课挣钱打工,纯粹的像孩子。最后半年,终究没能守住。
 
 
年级大会一开,小道消息不断,人人自危。晚上琢磨着自己搜肠刮肚揪出来的分,似乎不发论文还是不能及格,于是踌躇。再看男生那边,早已捏着人民币换来的用稿通知,筹划着多多益善、锦上添花了。
 
 
一直不愿花钱发文章,觉得下不了那份自欺欺人的狠心,抱着侥幸等成了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局面。虽整晚嚷嚷着被逼良为娼,还煞有介事地求教着合作发文赚分的窍门,心底里却仍旧是心虚,仍旧是在犹豫。
 
 
自己做事,向来只过自己这一关。但凡能说服自己的,自己认定的,一定头也不回,哪怕别人说是错的。然而若是自己这一关过不了,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做了,自己也做不成。现在,过不了的,就是自己这一关。
 
 
若比能力比魄力,恐怕扔个两千去买论文我也做得出,人民币效用最大化的技巧,自己琢磨出来的也决不会比别人差。可是,晚上算自己的分数,东拼西凑,零点几分地抠,只觉得憋屈,大有一分钱逼死英雄好汉的不平。跟同学跟老师,煞有介事地说着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假话,一切的本质只是金钱交易,只觉得可悲,金钱面前,实力也是无力,高水准的核心,拼不过砸钱的增刊。
 
 
为着这分数,自己也并非就能全身而退。证明开回来了,只是建立在自己的限度之内,至少,时间、公司、项目、工作,无一不真实。然后心不会虚得太厉害。再往下走,除了买论文,似乎没路了,心里挣扎得凶悍。
 
 
想着这钱这分这奖学金,仿佛巨大的漩涡,搅无数精英进无边的浑水,浮沉在今天的后场明天的舞台。这只是预演,就已经看得我眼花缭乱,心神不宁。晚上躺在床上反思,不禁又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否真的要乱了自己的原则,只为跟着别人走,为着或许不甚重要的东西?
 
 
悲从心中来,叫声朗朗的不用发文的顺应民心的先锋政策,敌不过默不做声的经久不变的综合测评。改革的力度,就一点一点消耗在这柔若无物的化骨掌中。
 
 
听到过不止一个人的感叹,什么政策一到了中国就变了味儿。中国“特色”,这特色什么时候能去掉羞人的双引号呢。朱总理面对自己当年雄心勃勃的三大改革留下的疮痍,是否也会叹一声无奈何。
 
 
心乱了。
 
 
该好好想想了。
 
 
 
2006/9/18

猜猜谁来吃早餐


早上七点多,走在繁忙的街道上。又是一个周一的清晨,阳光很好,照亮每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每次游荡辗转的周末过后,总会有这样一个聊赖疲惫的周一,喧哗奔走之后,是静默的独行,像悠游的孤魂。并不饿,周末填塞的种种食物还拥堵在胃里,诉说着纵欲之后的空虚。然而还是想找个地方吃早餐,仿佛是一个仪式,以最简单平和的方式,回归正常的生活。

 

走过了一条条街一道道红绿灯,街头摊点无数却无一能坐,行人无不挤而买之买而走之。这是一个匆忙的城市,以清晨的果腹开始,以夜晚的疲惫结束。吃饭也变得功利,或啃咽垃圾食品充饥,或珍馐满桌背后藏着种种目的。

 

终究还是到了新亚大包,豆浆油条,一个人坐在窗边吃。听店里放出来的梁静茹的歌,看外面的店员一下一下把我和她之间的玻璃擦得透亮。很慢很慢地吃,吃饭是快乐的事情,值得一心一意。

 

如果有美好的早餐,之于我,这一定是美好的一天。

 

在家的时候,起床便可以吃到爸妈做的早饭,热热的粥,香香的饼,鲜鲜的馄钝,浓浓的豆浆,细细的面,甜甜的豆汤,……变着花样,营养齐全,清淡爽口。桌边慢慢地吃,跟爸妈闲闲地聊。在外面旅行的时候,也会享受各处丰盛美味的早餐,悠闲,以及,惊喜连连。自己一个人在寝室,总是泡稠稠的牛奶麦片,吃几颗坚果,久了也会腻,却没有开锅开灶的勇气。

 

想起《蒂凡尼的早餐》,开始的第一幕,便是晨归的赫本,站在蒂凡尼的橱窗外,对着能让自己在任何时候平静下来的蒂凡尼珠宝,吃早餐。孤单的身影,走在清晨宽阔的大街上,永远也忘不了那黑色礼服的背影。

 

想,能够陪伴你一辈子的那个人,该是陪你吃早餐的那一个,在每个清晨,给你第一抹微笑。在平淡的每一天,用暖暖的豆浆,温你满心的宁静。

 


 

2006/9/14

生活的真实

 
手术很顺利,自己很开心。
 
 
其实并不算熟的同学,却因为他的遭遇,成为自己每天关心的对象。每天都会了解到最新的状况,从最初的筹钱,到后来的参与各阶段的出谋划策,再到关注到手术的本质和进展,似乎,已经成为回学校以来唯一倾注的事情。
 
 
捐钱、出借自己的生活费,当事人未必知道,甚至都未曾正面交谈过,因为自己帮助的微薄,更因为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然而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暑假在家的时候,想到这件事,想到对他今后人生的影响,很愁心。那时候手术的事还没什么眉目,自己也是爱胡思乱想的人,于是想,或许回去自己可以去打工为他挣医药费。第一次为别人的事情这样忧愁,仿佛这是一件能够做到的少数真正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并不用刻意拔高,却真的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真正需要的人,改善他的人生。并不是救济,那是一种平等,因为彼此同学的身份。而这样实实在在的事,觉得比大多数事情都要美好而值得。
 
 
其实还有班上那些男生,真的很难得。在这样一个仗义而正义的集体里,自己也会变得真实而坦诚起来。没有人推诿,而是主动承担;不用多说,只是很干脆地去做;不会有繁琐,不会有姿态。有担当的男人很帅气!
 
 
第一次感到钱是如此的重要,这让我也很沉重。一直不愁吃穿,即使经济上的拮据,大概也只限于想买的衣服太贵,想要的东西太奢侈,想要的生活太遥远。如今面对这样冷冰冰的空缺,有绝望的感觉。
 
 
珍惜,唯有珍惜!
 
至少,我还健康。
至少,我还衣食无忧。
至少,我还能够微笑。
至少,我还可以做梦。
 
 
2006/9/13

Blessing

同学今天手术,很大的那种。祝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