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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9/30 一切只有我知道跟Jokul聊天,七七八八有一搭没一搭东一茬西一茬靠谱不靠谱地聊了挺多挺久,聊到电话两头的两人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半睡半醒地躺着讲电话,回头只记得两个关键词:独立、不功利。都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含义。独立,就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玩儿地开心自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和看法。进言之,有自己独立的世界。不功利,就是,做些不功利的事儿,像是看些没有实用价值(不是没有意义)的书,研究些未必立刻取得效果的知识。进言之,做些目的性不那么强的事,也是种生活的好心态。
又是一天过去了,黄金的七天,已经溜掉一天。“温度降下来后,晴天、多云,每天都是好天气。古人形容女子,添一分嫌肥,少一分则瘦。这天气也是,多一分则燥,少一分则凉。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出生的这个时节,翻翻之前的文字,往年这个时候也总是心旷神怡,写些连自己都喜欢的情绪。爸妈总不无自豪地说,秋天的鸡饿不着。”这是早上写的东西,刚开了头,就被叫去螃蟹家吃饭。原本早晨还算清新的情绪,不知何故,整个人竟怅然若失、意兴阑珊。
最近生活中闯进许多陌生人,有欣赏的,有不欣赏的。我发现自己通过言行观察人的潜意识能力在大幅度提高,也发现自己更像海绵,再看不上的人,都能找出其身上的发光点,学个一二。原本黑白二色的识人观,开始变得有色彩。可仍然总烦恼于那不受控制的思维,总是在不同的时空中游走,在不同的事件中穿梭,在不同人群中往来。累,却抓不住。
这几天总有写东西的渴望。一般来说,如果有这样的欲望而非满篇怨念,至少说明,当前的生活状态还是可以的。而基本上,每过一天,素材又会增加一些。
手术
跑了这么多趟医院,我想我是永远也搞不清医院的各种门道。明明那日上午预约了下午1点半的手术,谁知领到7号,当日的最后一个,等到4点。两个半小时里,看手术室的门合上又打开,深绿色护衣的医生进进出出,又有各色的病人出入,或捧着纱布的眼嗷嗷乱叫,或流至耳际的深红血痕,或面目狰狞龇牙咧嘴。我被吓到了,像傻等着受刑的革命党人,又不知何时提刑,看同伴的遭遇,想着自己是招还是不招。我怕,我很怕。嗯,如果革命时期,我一定是叛徒。
基本上,等到手术的时候,我的神经已经濒临崩溃。从躺上手术台就开始抖。头顶手术灯一打,眼睛睁不开,魂儿也飞了一半。辣馊馊的麻醉药水一点进眼里就开始流泪,冰凉凉的消毒棉球一碰上眼皮就开始哼哼,尖利利的麻醉针头一扎进眼睑就开始嗷叫(这是真疼)。十指紧抠床沿也不抵用,一紧张左手探上来摸眼,被呵斥回去,怕又会情不自禁造次,干脆两手一齐压在身下。
感觉到什么夹子上来了;听到说拿酒精灯上来烧一下,闻到睫毛烧焦的糊味儿了;感觉到手术刀上来了;听到说哟这外面不大病灶腔还挺大;听到说伸进去掏一掏搅两圈;听到说哎呀组织都碎了干脆都切了得了;听到说伤口太大要不缝两针,针来,线来;听到说哎呀缝得有点错位,剪刀来,剪掉;听到说,嗯,这次还好;听到说,线疙瘩留在眼里有异物感,就不给你剪了,留在外面。
从头到尾,就四个字,涕泪横流。医生问,疼么?我哼:不。那你哭得这么委屈干嘛?我能不委屈嘛?我怕呀。感觉到了关键步骤,又不敢抖得太厉害,就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还得努力分辨主刀医生时不时蹦出来的上海话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有神智问了一句,缝针会不会留疤?答,缝在眼睑里面,外面看不出。那就好,那就好。。。其实过程还是有点疼的,缝线的时候。
手术比想象中大,上午签字的时候,有点犹豫。说好不会割不会缝针,割了也缝了。包上一只眼,目光对不上焦,深一脚浅一脚。胆战心惊,怕触发脚上没好的伤。以为会包上一周,还好,第二天复诊取下来了。所以,鱼以为的独眼女侠,是无缘看见了。不过还是可以目睹我眼角外挂长黑丝线的神采。
爸妈
我以为这是天意。进手术室前关了手机广播,忘了锁键盘。结果不知怎就拨通了爸的电话。他接来十几分钟无人回话,只听见背景有人说话,那是我在手术。于是甚急。联合妈一起给我打电话,于是我的手机就在墙角一直响着伴我手术。出来回妈电话,竟然已经打去过公司。她知道我手术,说着说着,竟哽咽。倒是自己,平复了半天的泪水,又被她哗啦哗啦勾出来。
后来我想,那只有背景人声无人应答的手机,怕是让爸产生了无数不详的联想。或许我被绑架了,呵呵。可是谁会绑架我呢,没钱没权,small potato一个。又想,关切是没有理智的。我自己,又曾经何尝没有这样担心过?
当晚又打,嘱咐我不要吃发的东西,比如黄豆、鲫鱼、香菜、鹅之类。嗯,我很听话,把现打的豆浆给了同屋。接下来的两天,每晚都有电话。嘱咐来嘱咐去。对于爸妈,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或是马后炮,事情结束了轻描淡写提一笔。可惜这次没成。不只一个人说我死扛,工作,生活,都是。是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事情来了,总是一个人死扛。
饮食
连续三晚胃痛。我真是没办法了。每顿按时吃饭,手术后没吃过外餐,清淡、卫生、营养。其实这麽多天规律的三餐,对我来说已经是破纪录了。还要我怎么办呢?
八宝粥、绿豆粥,新鲜蔬菜、豆制品、汤。还煎过鸡蛋饼。
飞翔
手术第二天复诊,揭去纱布,没再包上。原本以为一周都得独眼,现在自然喜出望外。心情随着病情的好转而轻松起来。早晨10点半的阳光刚好,出医院,轻快地就想要走回家。我终究是喜欢走路的,果真就走。
华山路镇宁路,人迹稀少,清凉的风摇晃梧桐的叶,明亮的光线穿透缝隙射向地面,洒向发梢衣边、耳际鞋面。斜背着这次香港买的新包,甩着大臂,走走看看。太阳底下,温温的,温度不高,有风,吹满身。像云南时候的天气,阳光明媚的天气,凉爽的天气。工作日,天气晴好,行人不多。我却可以随意在街上闲走。这闲,都让我觉得奢侈到不安。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心情,像是又回到学校时候。而那,好像是千百年之前的事了。
不由张开双臂,闭上眼,微仰头,想要飞。站定,想象着,只有瓦蓝的天、大朵的云、自在的风、轻摇的我。我以为我在飞,真就在飞,灵魂在飞,心情在飞。
我甚至不能想象,在这样拥挤热闹身不由己的城市,我会再有这样的时刻。深深的幸福感,攫住了我。长久失去后获得的喜悦,长久压抑后飞扬的触觉。
随手买一本轻薄杂志,边走边看。那个常戴着耳机在国定路武川路游走,复旦校园财大宿舍穿梭的女生,好像又来附身。都说拥有不知道珍惜,失去才知道珍贵。那些日子,我珍惜了珍视了享受了,可是,还是分毫不差地,从我指间流走了。
宗教
经过一个佛教祠堂,人烟稀少,这样的早晨尤其显得安静。悄悄走进去,一个瘦弱矮小正欲出门的老太太发现了我。上海话普通话夹杂,跟我讲了一番佛家的道理,书架上取出大悲咒让我回去诵读。告诫我要行善积德,不要追求金钱而要讲求内心的平静。还宽厚包容地说,你们年轻人念不好听没关系,重要是心诚。自己83岁了,每天念经,让菩萨保佑家人健康、保佑子女幸福、工作顺利。祈求死后可以逃脱轮回。扳开我的手掌看,说你很聪明。很久没有耐着性子听老者讲话,无论她说得是什么。一直都太急躁,又何尝听进过他人的言语?
我在心里对比起四川时看到的藏传佛教的信徒,想两者的差别。我没有宗教信仰,但我敬重每一种信仰,尊重真正有信仰的人。于是我可以看圣经,也可以拜菩萨。无论是哪一种宗教,追求的无非是内心的寄托、平静和坦然。既然我连这一生都不清楚怎样去度过,又奢谈什么来生?如果我自身的价值观就已经能够支持自己行善、宽容,信与不信,区别也并不见得。如果我不是真正地坚信那些神灵的存在和威力,那么形式上的皈依不做也罢。至于那些香火旺盛的寺庙,人潮汹涌的旅游景点,不凑热闹也罢。
但是,这些都不妨碍我从这些信徒身上汲取宗教给予他们的东西,那些沉淀在内心的宁静。出门的时候,我真的平静下来。暮鼓晨钟,何其醉人?
打扫
有一阵子没收拾过屋子,凌乱的杂物、堆放的物什、出差的箱包、未洗的被单、悉索的地面。又是个别人上班我不上班的清晨,起床就开心。拉开窗帘推开窗,吸尘、整理、收拾橱柜、洗衣机也跟着欢快地叫嚷。这是偏执狂的症状么?一定要所有的东西各归各位。
在犄角旮旯里发现两个发夹,就是平时用着用着就不知道怎么没了的那种。我想起那天小忠的一句话:只要弯一弯腰,就能找到从前丢失的东西。
这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的一天,准备早饭,上午打扫,午饭将就,下午午睡,傍晚菜市,两菜一汤。凉拌黄瓜、番茄炒蛋、菠菜贡丸汤。同屋跟我吃得都很开心。我想起自己那家庭主妇的理想,如果真让我试验一个月,会是怎样的状况?
原本想重新体验下前一天自在游走的舒适,终于没有。有个理论说,食物的美味只在最初的三口。打扫又是另一种快乐,应该比重复昨日的快乐更快乐。
美好只能创造,不能复制。
记忆
手机坏了,不能读SD卡,照片、音乐、字典,一样都不能用。去修,花了三百多。人人都说,不如换新的。不舍得。
可是,再不舍得,该没的还是没了。所有的短信,想留的不想留的,快捷词组,来电提示音,一些照片,手机主题,所有用惯的设置。所有的,都跟流走的时间有关,都跟记忆有关。
笔记本也是,大修过一次,又能用了。提心吊胆,怕它哪天再耍脾气。这些冷冰冰的电子设备,再人性化,也还是电子设备。说到底,只是二进制。承载的,是一层一层的记忆,以及我这种龟毛不肯放手的纠结。
我想,再怎样修,它们都还是会一个一个坏下去的。
一切只是沉没成本而已。我知道。
2008/9/25 背包回来的第三天,躲了三天的网络,躲开过去的自己。我怕又会陷进过去里,但我知道,难免。躲一天是一天吧。
三天都有规律吃晚饭,一天饭局,一天吉祥馄饨,一天自己煮面。多难得。我想,会尽量坚持下去吧,因为我答应过,努力下,也暂时做得到。 香港的七天,一切像梦。然而又是真的。七天,那么忙那么久又那么快,让我忘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忧郁,自己的暴食症。好多东西想写,可是没时间,等十一吧。
明早做眼部手术,有点怕。不知道什么状况,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成。应该就是小打小闹。有自己陪着,再惊慌,总也不会虚弱。人其实总是这样的,就像小孩子摔倒,若有旁人在,会好大声地哭。如果身边没人,流几滴泪,抹抹鼻子,也就自己爬起来了。
晚上骑车在路上,广播里放莫艳琳唱的《你的背包》。眼眶又湿。太喜欢听的一首歌,太久没听的一首歌。隐约记得那个MV,似乎有天台上晾晒的白床单。
第一次听女版的Eason的歌,唱得不错。一直爱听Eason,却从没听到有男生唱得好。贪心K过几次,总怏怏败下阵来。此后,我也有了合适的版本可以唱。
看到MSN上有曾经相熟却好久好久没见的人。想起最近见到的和他相像的一个人。然后又想起相像的另两个人。见的人多了,是不是就会遇到相像的。又或者,因为自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总会遇上和熟悉相同的几类人。这些人,成了人生背包里,渐渐沉重的情分。
忽就想知道自己五十岁的时候的样子,在什么地方,身边是什么人,那些曾经的朋友,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想了好一会儿。好贫乏的想象力,我完全没有主张。
我的朋友
不都说它旧的很好看 遗憾是它已与你无关 你的背包 让我走的好缓慢 总有一天陪着我腐烂 2008/9/10 第三只眼今早去眼科复查。医生说,角膜炎减轻,继续点药水,一周后再复查。至于眼睑上炎症引起的那个红乎乎的小突起,叫肉芽,如果热敷一周还不下去,手术切除。额滴神,还有完没完了,怎么越搞越大了?
打击久了我也皮掉了,加之最近情绪稍有起色,不免往好处想。十月正式实行考勤制度病假扣工资之前,是不是正好就术后休息,直接过渡到长假了。嗯,这样,九月可真算完满了。假期假期,再不来我要崩溃了。
近两个月,终于昨晚回归泳池。同屋说,游泳跟自行车一样,是习得性技能。我说是,不过对我来说晚了些,所以,怕水估计是没治了。大学才会骑车的她,久不骑也会紧张。而我这种从小生活在自行车上的人,那份骑车时候的自在跟轻松,任何时候都不会忘的。什么都要从娃娃抓起。那些准备养孩子的可注意了。
又跑题了。继续说游泳。蛙泳那不是该翻脚腕嘛,基本上我就压根儿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腕,更别提翻它们了。辣椒碱药膏果然厉害,早上抹上去,晚上在池子里还让我火辣辣的。还得继续抹,继续等,等到我能感觉到它们。体力严重下降,每个来回都得歇,上气不接下气下气。
前天晚上收到陌生短信,称我作艳艳老师,感谢我的很大帮助,祝我工作顺心身体健康少加班。一头雾水。再问,原来是在公司暑期实习的小盆友,一个准上大研究生。似乎自己是有顺手教他用扫描仪,在跟他们部门打交道的时候跟他说过几句话,在众人瓜分蛋糕的时候端了一块去给被遗忘的他。我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
这让我想起那晚脑袋里蹦出来的一句话:别以为自己做什么别人都会知道,其实没人会注意你;别以为自己做什么别人都不会知道,其实哪里都有注意的眼睛。
什么意思呢?做人该谦逊、坦荡。有时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有时候也别真的以为可以做些没人知道的事,无论好事坏事。
同屋的女孩子身体出了点问题,其实是太久的早出晚归,亚健康表现出来了。我跟她说,食补调理还是挺重要的,以后我弄的粥啊羹的,别客气,尽管吃。煮都煮了,不在乎多你一碗。
如果人生找不到意义的时候,做一个和善的人,对别人有些帮助,给这世界抹点温暖的色调,也是一种目的。
每天走在路上,与无数陌生人擦肩。上下班时候的人行道上,特别是经过车站的时候,你真的会体会到这种感觉。我喜欢在熟悉城市陌生人群中穿梭的感觉。安心又自在,寂寞不孤独。上海有这麽多好看的女子,环肥燕瘦(其实90%以上都是瘦的),气质不同,神态各异。天天走在路上,眼睛总是不够用。这是不是也是我喜欢走路的原因之一呢?呵。
2008/9/7 儿歌早上起来,想起昨晚的“自虐”,恍如隔世。
想着又拥有一整天属于自己的时间,心情总还不错。不是很清醒,躺着听广播。“珍惜”这个词突然冒出来。有还算空间广阔的年龄,就该珍惜;有相对的健康,少病痛,就该珍惜;能不挨饿,有选择食物的自由,就该珍惜;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就该珍惜;有不错的思维,能胡想八想,就该珍惜;有健在的父母完整的家庭,就该珍惜;有不错的长相凑合的身材,就该珍惜;有谈得来,真诚且性情相投的朋友,就该珍惜。。。。。。数起来,竟然有这么拥有的东西。
至于不自由、好自卑、爱空想、少执行、喜折腾、怕麻烦、善纠结、情绪化、缺毅力、怕寂寞,这些都是自己的毛病,与外界无关。也没有被谁特别对不起过,甚至走上社会才知道,这么多年的环境有多么清洁和谐。
角度不同,自然心境不同。或许,我该感激这么多年面对的真诚纯净美好的人和事,以及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度过的美好人生,培养成的正直人格健全价值观,而不是抱怨现在面对所有不利和不美好。毕竟,这社会,是所有人,至少,是如我一般的大多数人都必须面对和经历进而生存的社会。没有比别人多遭受什么,就没有理由多抱怨什么。如果真的多遭受了,也是自己的原因,或者是运气或者是个性,这些,就根本怪不得别人了。
最近几个晚上睡前都会翻几页周国平的《偶尔远行》。在他的所有书里面,这算是不火的一本。前半本以日记随想的方式,讲他去南极两个月的经历。每晚跟企鹅、雪山、冰盖、海洋神交一会儿,真就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转移注意力是各好方法,疼痛变得不那么明显。我该多多转移注意力,别的人,别的事。嗯,个别的人事不行,我会慌张。应该说是更广阔的视野。
昨晚翻看以前的照片。。。。。。也罢
听到张悬的《儿歌》,送给自己
儿歌
张悬
还不确定你是否也喜欢气球 路边常常在发的那种 我和你约好
养只黏人的小猫 和一只大的 温柔的狗狗 如果受了伤就喊一声痛
真的说出来就不会太难过 不去想自由 反而更轻松 愿意感动孤单不忐忑 生活,生活
会快乐也会寂寞 生活,生活 明天我们好好的过 还不确定你是否也喜欢气球
反正又还没听你说过 我们都觉得 成功没那么严重 做自己反而比较心安理得 如果受了伤就喊一声痛
真的说出来就不会太难过 不去想自由 反而更轻松 愿意感动就是种享受 生活,生活 会快乐也会寂寞 生活,生活 明天我们好好的过 2008/9/6 踏实有人在豆瓣上加我做朋友,留言是,你很能写。哈哈,那我就继续写吧。
我承认,毕业以来的space很话痨。没办法,谁叫平凡的生活这么曲折。不,应该说,生活不曲折,是我的心里曲折。
今天得睡了11小时吧,嗯,差不多。昨晚抱一堆吃的,看《兰迪·波许教授的最后一课》(Randy Pausch's Last Lecture)。东西吃完,困。心一横,倒下就睡。
最近愈发过得像猪,身懒,脑钝,贪吃,嗜睡。还好,猪不会嗜好每天长途走路,不会一大早起来码字。像猪也没什么不好,吃饱了晃晃短秃秃的尾巴窝在一边,不会想七想八自寻烦恼。就怕像猪不成,做人不是。
早上被忘关的闹钟吵醒。七点。灯亮着,小桌还横在床中间,自己蜷于一角,电脑画面暂停中。难怪半夜睡不安稳总是醒,还好没把电脑踹下去。没洗澡没洗脸没刷牙没换衣服,渴睡时什么不管放倒就睡,这是我向往久矣而从未成之的事。我把这当作打破自己拘谨生活态度的象征。
起床,关空调拉开窗,阴天,小风,舒服。洗澡洗衣。对着镜子拍拍脸,肉嘟嘟挺水灵一姑娘,表情有点呆滞。
盘腿坐着,啃月饼、喝豆浆、码字。
漂太久了,我讲的是心理状态,真的一点踏实感也没有。
再推荐一下吧,《兰迪·波许教授的最后一课》,网上可以找到视频。很感人。
2008/9/2 盼九月,刚开了个头。
算是个极好的头。9月1号这天,是开学的日子。经过禁食和饱睡的周末,状态好像恢复不少。天气也架势,下了入秋雨的清爽,刚刚合了胃口。然后,周一一大早,就甩了自行车,拎上轻便小布包,走路上班。那叫一个雀跃,那叫一个稀罕,我的对生活的满足,似乎注定要用脚步丈量。尽管最后十分钟里又有疼痛,我就是开心。
将近一个月,盼走了奥运特别节目,终于又听到舟舟叽哩哇啦的声音。生了场大病,她的精神头似乎也很好,中气十足。这点,我是不及她了。
终于结束了近半年的负资产生活,这个月可以清偿掉所有债权人。这种资不抵债的生活真是让人抓狂,而我,从来是,只有在问题得到解决之后,才让它释放出来。《小狗钱钱》是本儿童理财普及书,但是基本上,我觉得大多数中国人都应该看看。上面说,不要用信用卡。基本上,在这点上,我的实践证明,像我这种情绪消费的人,是不适合使用信用卡的。
中秋节要回家过,好像是这么多年鲜少发生的事。
节后去香港培训一周,一个人。当日是凭着那张培训通知燃起的小小希望火苗,才支撑我熬过凌晨寂静办公室里独自工作的病痛时光,看着窗外一点点晕开黎明的光亮。其实我从来就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有主张,一个人走一个城市,除却寂寞,总还有慌张。总觉得要迷路,总觉得阻隔,总觉得要流落他乡。
一件事情挂得久了,也便没什么想头。没有闲钱,可以多看些店,少花些钱。这次有两天周末的停留,海洋公园是要去的,算是夙愿。想去看海,吹海风,走临海矮山上的树荫道。南丫岛算是个选择吧。半山应该还会去一次。上课在香港科技大学,据说校景一流。住铜锣湾,大名鼎鼎的香港中央图书馆自然不能错过。另外,许留山杨枝金捞是要吃的,满记的榴莲班戟也是不可少的,鱼丸面、茶点,嗯嗯,太多怀念的美味了。又给自己安排了这麽多的节目,唉,我总是对未来有太多想象。还好,时间够多。
十一假期从九月就开始,虽然没打算,到也是终究可以名正言顺懒在家里。
据说九月加工资,中秋补贴、十一补贴,哎呀,现金流太重要了。太俗了太俗了。我就是俗嘛,就是短视,就是爱钱,就是容易小满足。至少,我可以给自己一点拥有自由的安全感,可以攒下了百儿八千,不买鞋不买衫,只出去乱走。
看起来多么美好的九月,一切都水到渠成,一切都名正言顺。这算是好兆头么?我不知道。转豆瓣上水木丁的话:“痛苦不会教会人什么是生的意义,痛苦只教会人,什么是不用问的问题,仅此而已。”大约痛苦不够多,我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昨晚有人引用《圣经》里的话跟我说:“当你用右手行善的时候,不要让左手知道右手所做的”“若站在会堂里和十字路口上祷告,故意叫人看见,便已经得了赏赐”。
希望今天早早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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